容祈年淡淡垂眸,看著她眉眼彎彎、笑靨如花的模樣。
夜風輕輕拂動她的裙擺,她抱了滿懷的玫瑰,像落入凡間的精靈。
他的心像是被溫暖的春風拂過,他的聲音也軟了下來。
“什麼意思?”
夏枝枝澄澈的眼珠轉了轉,笑得更甜,“當然是我是你的唯一吖。”
容祈年的心臟撲通撲通地狂跳起來,他靜靜地看著夏枝枝。
視線不知不覺落在她鼻尖以下,他偏頭下來。
兩人近在咫尺,呼吸似乎都親密地纏繞在一起。
容祈年聞到她唇縫間溢出來的奶茶的甜味兒。
此時,此刻。
他好想舔一舔,那味道是不是如記憶中一樣甜。
可他不能。
夏枝枝微微仰頭看著他,像是被他蠱惑了一般,手指不自覺攥著他垂落下來的領帶。
她聞到了他身上的薄荷香氣,扯他領帶的手用了點力,仰頭剛要碰上去——
容祈年往後退了一點,夏枝枝親了個空。
嘴唇上突然被什麼碰了一下,夏枝枝聞到了馥鬱的花香。
她一怔。
容祈年捏著那朵夏枝枝送他的玫瑰,用花瓣輕掃她的唇縫。
從左到右。
花瓣仿佛是他暗藏欲念的舌頭,正在親吻、蹂躪她的唇瓣。
直到她的唇瓣比花還嬌豔欲滴,他才將那枝花收回去。
然後低頭,當著夏枝枝的麵,一點一點,將花瓣含進嘴裡。
嚼碎,吞下去。
夏枝枝頭腦暈乎,心跳失控,怔怔地看著麵前吃花的男人。
他眉眼昳麗,銀色的麵具讓他看起來很清冷。
可是黑漆漆的眼睛裡卻染滿了欲,迷戀地看著她。
他在吃花,也像是在吃她。
麵具下的半張臉潮豔,菲薄的唇被花汁染得通紅,有一種妖異又觸目驚心的俊美。
太澀氣了!
夏枝枝怔怔地想,怪不得男人愛在外麵找刺激。
瞧瞧,她家這位在家裡裝得一副矜貴禁欲的模樣,麵具一戴,都學會勾引人了。
真想把他帶去酒店,把他的衣服扒光,看他還敢不敢浪!
容祈年吃完了玫瑰花,心裡那股火也被壓了下去。
他臉上那抹潮豔慢慢褪去,看著夏枝枝的眼神也沒剛才那麼凶了。
不過他的手又揣回西褲口袋裡了。
“走吧,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夏枝枝被他迷得暈頭轉向,聽他說要送自己回去,心裡多少有點惋惜。
氣氛都到這裡了,他確定他們真的不去開個房?
“哦。”
兩人並肩往商場走去,容祈年的車還停在商場樓下。
另一邊。
謝晚音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興奮的臉都紅了。
真是天助她也!
她居然拍到夏枝枝跟人偷情的畫麵,這不是老天都站在她這邊是什麼?
謝晚音收了手機,從大樹後鑽出來,又朝時代廣場那邊看去。
這一眼,讓她如墜冰窟。
隻見那原本走在夏枝枝身側的麵具男人,突然朝她看了過來。
男人給人的壓迫感太強了。
他本就身形高大,那雙烏黑的眼眸冷冷掃過來時,眼眸中所含的警告幾乎要凝為實質。
謝晚音被這眼神嚇得不由後退了半步。
她轉身慌慌張張地跑了。
夏枝枝回到香山樾,家裡空蕩蕩的,紅姨和林叔都還沒有回來。
當然,容祈年也不可能在家。
他肯定蹲在地下停車庫裡換裝摘麵具呢。
她有點口乾舌燥的,去廚房倒了半杯溫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