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好時間地點,安歌保存好設計稿,關了電腦,拎起包包就出門。
另一邊,顧知衡剛忙完,累得用力揉著太陽穴。
他早已養成每日必喝一杯咖啡的習慣,少了這口便渾身提不起勁。
剛才忙的投入倒沒察覺,此刻閒下來,猛地想起安歌還沒送咖啡來。
怒火瞬間竄起。
他抓起電話打去裝修公司設計部安歌的工位。
響了許久才有人接。
不是安歌。
顧知衡煩躁不已,沒好氣地問:“安歌呢?”
“她不在工位,有什麼能幫您轉達的嗎?”
對方語氣客氣,他卻全然沒心情,直接掛了電話。
眉頭緊蹙。
不是讓他等著?
他等了這麼久,咖啡沒等來,人還不見了。
她到底什麼意思?
沈寧溪已在顧知衡對麵的沙發上等了許久。
見他忙完第一時間便急著找安歌,她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可一想到還需他買彆墅,轉瞬便笑靨如花。
她端起咖啡,殷勤地遞到顧知衡麵前,嬌滴滴地撒嬌:“知衡,這是我親手調的咖啡,你嘗嘗?”
望著沈寧溪嬌媚的模樣,顧知衡心頭的煩躁稍緩。
伸手接過咖啡抿了一口。
“噗——”
顧知衡無法忍受,猛地將咖啡吐了出來。
好好的咖啡,竟衝得像洗襪子水一樣難喝!
顧知衡瞬間覺得命苦到了極點。
可他這種想法,還是早了點。
因為,下一秒!
他的親媽,向來都風風火火的杜青蓮女士,一腳就踢開了門。
杜青蓮瞥見沈寧溪,雙目赤紅如見死敵。
不由分說,直接開罵:“死賤人,這地方也是你配待的?”
罵不過癮,快步上前,抬手就朝沈寧溪臉上扇去。
這般火爆性子,當初正是惹惱了顧遠行,才讓沈靜那小三有機可乘,硬生生將她從正室的位置上拽了下來。
顧知衡腦子裡“嗡”的一聲,所有思緒都被這突發的鬨劇攪成了亂麻。
“媽!”
顧知衡衝過去伸手想攔已來不及。
隻聽“啪”的一聲脆響。
沈寧溪白皙的臉上瞬間浮出紅印,眼淚當即湧了出來,委屈地往顧知衡身後躲。
“知衡,我沒招惹杜阿姨……”
“呸!”杜青蓮氣的胸腔起伏,一口淬在沈寧溪腳邊。
“你姐姐搶走我老公,你和我平輩論交,怎麼好意思舔著臉喊我阿姨?”
罵聲未落,她揚手又要朝沈寧溪打去。
被顧知衡緊緊攥住手腕。
杜青蓮氣得渾身發抖。
她方才踹門而入時忘了關,辦公室的門半敞著。
門外,總經辦的幾個員工早已沒了往日的拘謹,一個個伸長脖子、瞪圓眼睛,嘴巴半張著懸在半空。
眼裡絲毫沒有“怕被總裁開除”的惶恐,隻剩“瓜要熟了”的熱切。
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錯過半點細節。
顧知衡餘光掃到這一幕,怒火與難堪瞬間上頭。
這要是傳出去,他這顧氏總裁的臉往哪擱?
可他又不敢鬆手,生怕一鬆勁,親媽就撲上去把沈寧溪撕了。
“鄭陽,關門!”
顧知衡幾乎是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