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烈舔了舔自己乾裂的嘴唇,眼中的貪婪之色,變得更加濃鬱了。
這小子身上的秘密,比他想象的還要多。
能操控土石的詭異法器,能硬抗煉氣三層修士靈壓的強悍肉身,現在,又多了一件能抵禦法術攻擊的保命底牌。
這些東西,都應該是我的!
他獰笑一聲,沒有再給江河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再次抬起手,又一團炙熱的火球,在他的掌心凝聚。
這一次,他沒有將火球扔向江河。
而是隨手一甩,將它扔到了柴房那唯一還算完好的門口。
“轟!”
火焰爆開,徹底封死了江河的退路。
“小子,我倒要看看,你今天,還能往哪跑!”
王烈好整以暇的站在火場之外,眼神殘忍而玩味,如同貓戲老鼠。
他要將這隻螻蟻慢慢玩弄致死。
熊熊燃燒的烈焰,迅速吞噬了整個柴房。
滾滾的濃煙,嗆得江河劇烈的咳嗽起來。
皮膚被烈火灼燒的劇痛,讓他幾欲昏厥。
退路,被封死了。
而敵人,就在外麵,虎視眈眈。
絕境!
真正的絕境!
江河靠在滾燙的牆壁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大腦在飛速運轉。
不能慌!
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冷靜!
他那被煙熏得通紅的眼睛,在火海中飛快的掃視著,尋找著任何可能破局的機會。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了牆角一個被火焰燎著,已經開始變形的麻布口袋上。
那是他之前為了省事,從農場裡拿出來,準備當做晚飯的……
鐵膚豆!
一個瘋狂的,近乎異想天開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沒有絲毫的猶豫。
江河猛地一咬牙,強忍著渾身的劇痛,一個翻滾,衝進了火堆裡!
他一把抓起那個滾燙的,甚至已經有些燒焦的麻袋,扛在了肩上。
然後,他轉過身,死死的盯著那個站在火場之外,一臉戲謔的王烈。
“老東西,接我一招!”
江河發出一聲怒吼,用儘了自己全身的力氣,將肩上那足有幾十斤重的鐵膚豆,向著王烈,狠狠的砸了過去!
“哼,黔驢技窮。”
王烈看著那向自己飛來的麻袋,臉上露出了極度不屑的冷笑。
他甚至連躲都懶得躲一下。
隻是隨意的,在身前凝聚出了一麵薄薄的,由靈力構成的護盾。
在他看來,這種凡人的攻擊,簡直就是個笑話。
然而。
江河等的就是這一刻!
就在那個裝滿了鐵膚豆的麻袋,即將撞上靈力護盾的瞬間。
他將體內那僅剩的一絲青色靈力,全部灌注到了那袋豆子上,用儘了自己最後的力氣,在心中,狂吼出兩個字!
“給我爆!”
“砰!”
麻袋,撞上了護盾。
下一秒,異變陡生!
那袋子堅硬如鐵,連壯漢都難以捏碎的鐵膚豆,在撞上護盾,並被江河注入靈力的瞬間,竟然像是無數顆被引爆的小型炸彈!
它們沒有發生驚天動地的爆炸。
而是“嘭”的一聲悶響,集體炸裂,化作了漫天的,灰黑色的,無比細密的粉塵!
那粉塵,如同最濃重的煙霧,瞬間就形成了一大片灰色的“雲霧”,將猝不及防的王烈,整個籠罩了進去!
“咳!咳咳!什麼東西!”
王烈被糊了一臉的灰,眼睛瞬間就睜不開了,口鼻之中,也吸入了不少粉塵,嗆得他劇烈咳嗽起來。
更讓他驚駭的是。
這種由鐵膚豆炸裂而成的粉塵,密度極大,竟然能短暫的,隔絕他的神識探查!
一瞬間,他便目不能視!
就是現在!
江河沒有絲毫的猶豫。
他看準機會,像一頭發了瘋的野牛,猛地一頭,撞向了柴房那麵已經搖搖欲墜的,由木板構成的窗戶!
“嘩啦!”
木屑紛飛!
江河的身影,在火光與夜色中,從客棧的二樓,一躍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