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檢測到優先級係統信號強製接入嘗試……信號源受損嚴重……身份驗證通過……緊急能源補給請求……定位信息加載中……】
【信號源定位:距離您直線距離約1.5公裡……西北方向……狀態:瀕危……核心關聯確認:編號666……】
666號?!
這突如其來的信息讓她腦子一片混亂,係統不是應該在總局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受了重傷?
不等她想明白,麵板上的信息又發生了變化。
那紅色的警告文字下麵,開始出現一個極其簡略的如同手繪草圖般的定位指引,一個微小的光點和一個閃爍的箭頭,正朝著代表她位置的中心點,極其緩慢地移動。
溫嵐的心臟砰砰狂跳起來,來不及多想,她豁然起身,就要往外走。
但腳步剛邁出,又硬生生頓住。
不行,現在外麵情況複雜,德仁的人在盯著,她這樣貿然出去,尤其是朝著寺外樹林方向去,肯定會引起懷疑。
能不能出去是一回事,就算能出去,也肯定會被人跟著。
溫嵐焦灼地看了看外麵,又看了一眼定位,光點越來越弱,她心頭一跳,係統現在肯定是處於一種極度虛弱的狀態。
她的目光快速掃過房間,落在角落一個半舊的木盆和幾件待洗的衣物上。
一個念頭閃過。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狂跳的心,迅速將衣物胡亂塞進木盆,又從桌上拿起一小塊簡易皂角。
吉拉寺用水多依賴井水,但洗衣物偶爾去寺後不遠的小溪邊也是常事。
端著木盆,溫嵐拉開房門。
院子裡很安靜,隻有遠處隱約的誦經聲,她剛走出院門幾步,一個正低頭整理柴堆的喇嘛就抬眼看了過來。
溫嵐臉上露出一個笑:“我去洗衣服,不用擔心。”
說著晃了晃自己手裡的木盆。
那喇嘛看了看她手裡的東西,又看了看她,眼神裡帶著審視,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沒說什麼,又低下頭繼續乾活。
溫嵐暗自鬆了口氣,不敢停留,端著木盆快步朝寺後走去,她能感覺到背後那目光似乎還跟了一小段,但她強迫自己不要回頭,步履平穩。
直到拐了個彎,徹底看不見那小院了,溫嵐才感覺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點。
她沒有走向小溪,而是迅速將木盆和衣物藏在一處堆放雜物的棚子後麵,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麵板指引的西北方向,鑽進了寺後那片相對稀疏的樹林。
林間的路並不好走,灌木叢生,地麵濕滑。
溫嵐顧不了被枝葉劃破的手背上傳來的刺痛,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定位點前進。
麵板上的光點和她代表自己的中心點距離正在緩慢縮短,但那光點的移動速度實在太慢了,慢得讓她心焦,地上到處都是凸起來的石頭和樹根,肚子裡還懷著孩子的她就算心裡再焦急,也不得不放緩腳步。
大約走了十幾分鐘,已經遠離了吉拉寺的圍牆,深入到了真正的山林。
周圍樹木愈發高大,光線也變得昏暗,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泥土和腐爛枝葉的氣息,寂靜得隻能聽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突然,麵板上的光點猛地劇烈閃爍了幾下,幾乎和她自己的位置重合了。
溫嵐立刻停下腳步,屏住呼吸,警惕地環顧四周,參天古木,盤根錯節,厚厚的苔蘚覆蓋著一切。
視線所及,除了樹木和陰影,什麼都沒有。
在哪裡?
她小心翼翼地在周圍搜索,儘量不發出聲音。
終於,在一棵樹根虯結如龍的古樹下,一片顏色格外深暗的苔蘚上,她看到了兩團微弱到近乎虛無的光暈,靜靜躺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