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扶林看著她,溫嵐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自己拗不過,她看了看外麵的雪,最後也隻是用力握住了他的手:“不要走太遠,早點回來。”
“嗯。”
張扶林用圍巾包好頭臉,隻露出一雙沉靜的眼睛,他拿起刀,又檢查了一下身上的繩索和打火石等應急物品,然後推開用木板虛掩的門,彎腰鑽了出去。
寒風裹挾著雪片立刻灌了進來,溫嵐打了個哆嗦,連忙將門板重新掩好,用一根較粗的木棍從裡麵抵住。
她走到窗邊,透過縫隙向外望去。
張扶林高大的身影很快被茫茫飛雪吞沒,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移動的黑點,在白色的背景中跋涉。
他走得很穩,每一步都踩實了才邁下一步,朝著木屋後方走去。
溫嵐看不到他的身影了,立馬打開雷達,雷達上冒出一個綠點點,他還在她一公裡範圍之內。
她轉身回到灶台邊,灶膛裡的火因為張扶林臨走前添了耐燒的粗柴,正燒得旺盛,橘紅色的火焰跳躍著,將熱量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讓小小的木屋維持在一種適宜的溫暖中。
她往鍋裡加了更多的水,等張扶林回來可以有充足的熱水喝。
做完這些,她又拿起昨天找到的那把勉強能用的破舊掃帚,將屋裡的地麵再次仔細清掃了一遍。
溫嵐望著外麵白茫茫的一片,她看著另外一個空的鍋子,尋思著做點什麼熱乎的吃的。
她儲物格子裡有菜,就是沒米,做不了粥,油倒是有,炒菜?油煙太大了,雖然說有煙囪,但是一時之間煙散不出去的,嗆人。
看來隻能吃最簡單的水煮菜了。
溫嵐把菜掰開,水開以後下鍋,調味料隻有最簡單的鹽,她嘗了嘗,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餓了,她覺得味道還可以。
就在她準備把肉乾熱一熱的時候,屋外忽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溫嵐的心一跳,立刻放下手裡的東西,快步走到門邊,移開抵門的木棍,將門板拉開一條縫。
張扶林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肩上扛著一大捆用藤蔓捆紮結實的乾柴,幾乎有他大半個人高,柴火上覆蓋著厚厚的積雪。
他的頭發、眉毛、睫毛上全都白了,圍巾和肩頭也落滿了雪,整個人像個雪人,隻有那雙露出的眼睛,依舊銳利清明。
“快進來!”
溫嵐連忙側身讓他進屋。
張扶林彎腰進來,他反手關上門,隔絕了外麵的風雪,隨後把木柴放下來堆到灶台邊,這裡溫度高,柴火多少被雪弄得有些潮,隻能放在這兒暖一暖。
溫嵐立刻上前,幫他拍打身上的積雪,又伸手去解他凍得硬邦邦的圍巾。
“怎麼去了這麼久?沒遇到什麼事吧?”
她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擔憂。
“沒事。”
張扶林低著頭任由她動作:“雪大,路不好走,多收集了一些。”
他一邊說,一邊活動了一下有些凍僵的手指,然後坐在矮凳子上伸手烤火。
溫嵐這才注意到他露在外麵的手背和臉頰都有些發紅,是凍的,她心疼得不行,連忙用熱水浸濕布巾,擰乾後遞給他:“擦擦臉和手,暖和一下。”
張扶林接過溫熱的布巾,覆在臉上,長長地舒了口氣,溫熱的濕氣驅散了皮膚上的寒意,帶來一陣舒適的暖意。
他擦完臉和手,又就著熱水喝了幾口,身體才慢慢回暖。
“外麵雪很大,風也急。”
他一邊烤火一邊說:“柴火夠燒幾天了,我看到一些被雪壓倒的枯樹,等雪小點再去弄回來。”
溫嵐把水煮菜撈起來,習武的人胃口都比較大,所以她煮了很多:“夠了夠了,你彆再出去了,這幾天安生待在房裡。”
她看著縮成一團烤火的老張,想,果然結了婚以後和結婚之前判若兩人,這話好像都變多了。
“先吃飯。”
吃完以後,他們的臉色都好看了許多。
“這雪……不知道要下多久。”
溫嵐看著窗外依舊密集的飛雪,有些發愁。
“看架勢,至少兩三天。”
張扶林他看了看屋角堆放的乾柴,那種緊迫感暫時減弱了一些:“柴火和吃的暫時夠用,等雪停了,我再出去看看。”
最好能吃到新鮮的肉。
也隻能這樣了,溫嵐點點頭。
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白茫茫的世界,天地間似乎隻剩下風雪的聲音,和這座孤零零的小木屋。
一種與世隔絕的感覺油然而生,但並不讓人害怕,反而感覺安寧。
至少在這裡,暫時是安全的。
他們可以光明正大地共處一室,老張也不用再走窗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