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王婆,求你救救我孩子......”
“一定要保住!”
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夾雜著喧囂的哭鬨聲。
徐衛國猛睜開了眼睛,一時間就感覺自己心如擂鼓,整個人大汗淋漓,仿佛剛從水裡麵撈起來一樣。
饑寒交迫中死去的絕望和痛苦依舊殘留在身體之中,他整個人的身體都忍不住顫抖著。
他下意識的看向周圍,卻看到了破敗的房屋。
此時他正站在院子裡,眼前是一棟破敗的土坯屋子。
裡麵點著昏暗的煤油燈,屋子裡麵傳來了一陣陣的慘叫和哭喊。
在房屋外麵有5個骨瘦嶙峋的小丫頭,正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眼眶中含著淚,擔心的看著屋內。
旁邊還有一個老婆子,也在來回的走著,著急的看著屋內。
嘴巴裡不停的念叨著一定要是個男娃!
這是......鄉下老家?
我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麼會在這裡?!
這是重生了?!
突然,房子裡麵衝出了一個滿手是血的老婆子。
老婆子的頭發用一塊灰布嚴嚴實實包裹著,手上的袖子也挽到了手肘之上。
但他一雙手卻是沾滿了鮮血,就連衣服上也都沾上了一些血漬。
這個老婆子臉上表情變得格外的嚴肅,眼睛死死的盯著徐衛國。
“國子,你媳婦兒胎位不正,你給句話!保大還是保小!”
什麼保大還是保小?
“啊啊啊!”
土坯房裡突然傳來痛苦的尖叫聲,一下拉回了徐衛國的思緒。
如潮水一般的記憶向他湧來。
是了!
現在正是妻子生了老六難產的時候!
上一世他好吃懶做不是個東西,喝酒,賭博樣樣精通。
對老婆動則打罵,一天到晚滿心滿眼的就隻有生兒子的想法。
可奈何前麵生了5個,都是閨女,懷上小六的時候,他心中是滿懷著各種期待的。
上一次的他找大仙算過,說第六個絕對能生男娃!
所以即便是在生產的時候,妻子大出血,他也隻是咬牙讓人保住孩子!
最後還是穩婆看不慣,用儘了畢生本事,這才把一大一小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可生下來的依舊是個閨女。
妻子也因此壞了身子,此後再也不能生育。
在得知是個閨女之後,他隻罵了一句晦氣,掉頭就走。
去賭場混了五天五夜沒回家!
後來就算回家了,也隻是為了從妻子的手中拿到更多的錢去賭博!
後來好不容易賺了點錢,全部都給了弟弟家的孩子。
就隻是為了兩個弟弟說的那句好話,他們家沒有兒子,以後就算死了也沒人摔盆打幡!
姑娘都是嫁出去的,那都是給彆人家生的,沒有什麼培養的必要。
就是因為這一句句的話,他一次又一次的打罵孩子,更是在小六8歲那年,為了換賭資把她賣給了人販子!
讓妻子徹底絕望。
他為了給那兩個不爭氣的侄子湊彩禮錢,硬生生的把自己的兩個女兒嫁給了比她們大20歲的家暴男!
女兒一次次的哭訴,他當沒看到。
隻會一次又一次的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