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屠夫是南方人,說話帶有些南方口音。
每次說話小孩子們都會跟著學,跟著笑話,後來就不怎麼喜歡說話了,也被小孩子們起了個混號,叫李啞巴。
他脾氣好,老婆給他生了一對龍鳳胎,家庭和睦得很。
基本上村子裡誰叫他搭把手都會幫忙。
等李屠夫來到院子裡,看到這兩頭野豬的時候,也都嚇了一跳:“兒豁,這頭野豬蠻大的賽。”
“你硬是有點本事耶,勒要是被撞一下,怕是遭不住哦。”
“還有頭小豬仔的嘛,這豬仔熏臘肉怕是安逸的很。”
李屠夫來這兒生活10來年了,但還是改不了家鄉的口音,夾雜著他們這兒的語言,有時候聽起來格外的奇怪。
徐衛國笑著點頭:“我運氣好,它們自己掉山溝摔死被我撿到的。”
李屠夫上下打量了徐衛國一眼,隨後點了點頭:“你有點子運氣在身上。”
“先燒水,把豬毛褪了。”
徐衛國表示水早就已經燒好了,就等著李屠夫過來幫忙。
徐衛國把熱水全部都倒到了木桶裡。
李屠夫在野豬上麵搭了一層布,然後這才把熱水澆了上去。
動作熟練的給豬刮毛,又把豬蹄子給撬開。
緊接著開膛破肚,把裡麵的豬下水全部都扒拉了出來,放在了旁邊的盆子裡。
“你勒個豬殺的時候沒有放血的嘛,怕是要有點味道。”
徐衛國當然知道要先放血,但當時的情況不允許,隻能是先想著把東西給弄回來。
這玩意兒在山上的血腥氣實在是太大了,萬一把其他的猛獸吸引過來就危險了。
李屠夫也隻是隨口一說,沒再去過多的糾結什麼。
迅速的把豬頭,豬腿什麼的都給剃了下來。鋒利的刀順著豬肚子一滑,五花肉和排骨都分開了。
再順著脖子往下麵一劃拉,最好吃的梅花肉也都分割了出來。
“不愧是屠夫,這手藝絕了!”
徐衛國在旁邊看著,心裡麵忍不住讚歎。
庖丁解牛不過如此!
這麼兩頭豬,也就是燒水刮毛的時候費了一些功夫,後麵解剖的時候反倒沒什麼大事兒。
天已經黑透了,徐衛國讓大閨女把屋裡的馬燈拿出來掛在了屋簷下。
就著馬燈的光芒也能夠勉強看清楚。
“姐,好打的野豬!”
小四趴在窗戶上看著外麵一大盆肉,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
小三也咂巴了一下嘴巴:“我想吃肉。”
她們上一次吃肉還是奶過生日的時候,給她們留了一點肉湯拌飯.......那味道香的嘞,現在都還在想著呢。
“就知道吃,小饞貓。”
王秀琴也透過了玻璃窗戶看著外麵。
徐衛國說去山上打野貨,她還以為是下套子,弄了些兔子、野雞什麼的小動物。
沒想到居然是兩頭野豬!
一豬二熊三老虎,這可不是說著玩兒的!
彆的野獸,受傷了會害怕逃跑,野豬這種生物一根筋,受傷了不僅不會逃跑,還會激發凶性,不死不休。
徐衛國這是拚了命了!
“進屋吧,外麵冷彆著涼了。”
“娘!今晚咱們吃肉肉!”小三回過頭來眼巴巴的看著王秀琴。
王秀琴輕笑著摸了摸孩子的眼睛:“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