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素蘭一邊說著一邊捂嘴輕笑,看著吳桂芳的眼神滿是不屑之色。
“可不是嘛,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你這二皮臉要是去戲班子唱戲,連妝都不要化。”
吳桂芳氣得臉紅脖子粗:“你放屁!再敢說一遍!”
“我就說了,咋得還想動手?”
馬素蘭挺著胸,往前麵站了一步,同時說話的聲音放大,和大喇叭一樣。
保證所有看熱鬨的人都能聽見。
“我女婿撿漏野豬,還知道見者有份的道理,請鄉裡鄉親一塊吃飯......你家在隔壁。
這邊動靜這麼大,你都聽不見嗎?”
“咋的?村裡人看到了都知道過來搭把手,一塊做一頓殺豬飯,就你們家金貴得很?
就非得讓人手捧著送到你跟前去熱臉貼冷屁股?”
徐國海臉色漲得通紅。
他心裡確實是這麼想的。
甚至覺得徐衛國就應該把肉給他送過去,並且恭恭敬敬地給他們磕頭道歉,這才算是完!
可他非但沒有把肉送過去,甚至理都沒理他們,連殺豬菜都沒有叫他們過來吃!
這簡直就是個不孝順的玩意兒!
但在外麵的鄉親們聽著都反應過味兒來了。
好像是那麼回事兒啊。
徐衛國今兒個下午把大野豬拉回來的動靜可不小。
村裡的人都知道。
隔壁院子就隔了一堵牆,那能聽不到嗎?
無非就是聽到了,但是又不想過來幫忙,等著吃現成的。
沒想到到嘴的肉沒吃著,極其敗壞。
這才半夜讓孫子過來偷!
“老徐家乾的事兒,可真是不地道。”
“偷到兒子頭上來了。”
鄉親們不由得竊竊私語,徐國海站的離門口比較近,自然也都聽到了這些議論。
他是最要麵子的,隻覺得自己臉皮子似乎都被人揭了下來,而且還丟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兩腳!
要說徐國海這人,年輕的時候給誌願軍同誌們帶過路!
還幫同誌們隱藏過。
就是因為這件事,他後來成為了公社民兵隊的小隊長。
公社取消了之後,也是在村子裡說得上話的。
甚至村子裡有誰要分家,或者有什麼裁決不了的,也都會請他去幫忙做個見證,當個裁決。
這輩子最看中的就是自己的臉麵!
這也就是為什麼之前即便是心裡麵再怎麼想吃肉,也拉不下臉來過來找徐衛國的原因。
現在倒好,全被馬素蘭給抖落乾淨了!
可馬素蘭還沒說完呢!
馬素蘭又看了一下在屋子裡麵已經被嚇得不敢哭的金寶,銀寶,還有地上的那些鹵菜,指著鹵菜。
“我閨女生孩子身子虧空,需要豬肝補血。”
“現在天氣熱,東西存不住,我女婿心疼閨女,所以這才托我想辦法,好多保存些時間,要不然誰舍得做鹵肉吃?”
鄉親們都下意識地點頭。
是啊,做鹵肉東西都會縮水不少。
一般人還真舍不得!
“都是一家子親戚,你要真的想吃,那你就開口,難道還少你幾副碗筷?”
“非要整這麼一出,給誰看呢?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女婿女兒成心虐待父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