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老和尚低喝一聲,指向廟後的小門。
沈硯之反應過來,不再戀戰,拚儘全力砍出一刀,逼退身前的人,轉身就往廟後跑去。
“攔住他!”蘇輕寒和絡腮胡同時喊道,卻被那詭異的笛聲擾得心神不寧,動作始終慢了一步。
蕭策也趁機跟著沈硯之衝了出去,兩人一前一後鑽進廟後的密林,很快就消失在霧氣裡。
“老東西,找死!”絡腮胡反應過來,怒喝一聲,揮刀砍向老和尚。
老和尚卻像是沒看見,依舊吹著竹笛。就在刀鋒即將及身的瞬間,一道銅錢破空而來,精準地打在刀背上。
“鐺”的一聲,絡腮胡的刀被震開,銅錢彈飛回來,落在一個人手裡。
銅錢不知何時出現在廟門口,把玩著手裡的銅錢,似笑非笑地看著絡腮胡:“欺負一個瞎眼的老和尚,寒江門的人就這點能耐?”
“是你!”絡腮胡認出了他,臉色一變,“銅錢客,這事跟你沒關係,彆多管閒事!”
“我偏要管呢?”銅錢笑了笑,身形一晃,已經到了老和尚身邊,“想動他,先過我這關。”
蘇輕寒看著銅錢,眼神複雜:“你也要插手?”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銅錢聳聳肩,“你們要是識趣,就趕緊離開蒼梧山,彆逼我動手。”
絡腮胡和蘇輕寒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的忌憚。銅錢客在江湖上名聲不顯,卻沒人知道他的深淺,隻知道他從不打沒把握的仗。加上剛才那詭異的笛聲,兩人都不敢貿然動手。
“我們走!”絡腮胡冷哼一聲,帶著手下的人離開了破廟。
蘇輕寒深深地看了銅錢一眼,又看了看廟後的密林,也帶著青衣人離開了。
破廟裡終於安靜下來,隻剩下銅錢和老和尚。
“多謝了。”老和尚收起竹笛。
“應該的。”銅錢道,“不過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沈硯之帶著刀,遲早還會被盯上。”
“那是他的命。”老和尚歎了口氣,“也是‘封刃’的命。百年一輪回,該來的總會來。”
銅錢沒再說話,隻是望著廟後的密林,眼神裡閃過一絲擔憂。
而此時的沈硯之,正和蕭策在密林中狂奔。兩人都受了傷,跑起來跌跌撞撞,身後偶爾還能聽到追兵的呼喝聲。
“往這邊走!”蕭策似乎對山路很熟,帶著沈硯之鑽進一條更隱蔽的小徑。
跑了約莫半個時辰,兩人實在跑不動了,靠在一棵大樹上喘氣。
“沒想到你這書生還有點本事。”蕭策看著沈硯之,眼神複雜,“竟然能接下蘇輕寒幾招。”
沈硯之沒理他,他對這個把禍水引到自己身上的人沒什麼好感。
“彆這麼看著我。”蕭策笑了笑,“剛才若不是我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你能跑出來?”
沈硯之冷哼一聲:“若不是你把他們引到破廟,我根本不會被圍攻。”
蕭策聳聳肩,沒再辯解,轉而問道:“你真的會‘屠神刀譜’?”
沈硯之警惕地看著他:“關你什麼事?”
“當然關我的事。”蕭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因為我知道另一半龍紋玉佩在誰手裡。”
沈硯之的心臟猛地一跳:“你說什麼?”
“我說,我知道另一半玉佩在哪。”蕭策的眼神閃爍著,“而且,我還知道當年沈家被滅門的真相,知道是誰下的命令。”
沈硯之緊緊盯著他,想從他臉上看出些破綻,可蕭策的表情很坦然,不像說謊。
“你想要什麼?”沈硯之問道。他知道,蕭策肯定不會白白告訴他這些。
“很簡單。”蕭策笑了笑,“帶我找到另一半玉佩,補全刀譜。到時候,我幫你報仇,你把刀譜給我一份。”
沈硯之猶豫了。蕭策此人看起來就心機深沉,跟他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可他現在除了相信蕭策,似乎沒有彆的選擇。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一聲狼嚎,緊接著,周圍的樹林裡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靠近。
蕭策的臉色變了:“不好,是狼群!”
沈硯之也聽到了,那些聲音越來越近,還夾雜著狼的低吼聲。他心裡一沉,這荒山野嶺的,遇到狼群,簡直是雪上加霜。
“快走!”蕭策拉起沈硯之,就往密林深處跑。
可已經晚了。十幾匹野狼從樹林裡竄了出來,綠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光,將兩人團團圍住。為首的是一匹體型龐大的黑狼,嘴角流著涎水,死死地盯著他們,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
沈硯之握緊了“封刃”,手心全是冷汗。他連人都打不過,更彆說對付這些凶殘的野獸了。
蕭策也拔出了短刀,臉色凝重:“小心點,這些狼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來的。”
沈硯之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刀,心裡咯噔一下。難道又是“封刃”的戾氣?
黑狼猛地發出一聲咆哮,率先撲了上來。
沈硯之咬咬牙,舉刀迎了上去。他知道,這次要是再退縮,就真的沒命了。
刀光閃過,血色彌漫。密林深處,人與狼的廝殺,才剛剛開始。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揮刀的瞬間,胸口的半塊龍紋玉佩再次亮起,與遠在千裡之外的另一塊玉佩,產生了奇妙的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