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沈硯之警惕地看著她。
“因為我們有共同的敵人。”蘇輕寒道,“周顯不僅是你的仇人,也是我的。當年我師兄之死,就與他脫不了乾係。”
沈硯之想起蕭策說過,蘇輕寒的師兄是被寒江門所殺,而寒江門是周顯的爪牙。這麼說來,她的話倒也可信。
“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利用我?”
“很簡單。”蘇輕寒道,“今晚三更,我帶你去個地方。到了那裡,你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了。”
沈硯之猶豫了。蘇輕寒的話半真半假,他不知道該不該信。可留在這裡,他同樣不安心。
“好,我跟你去。”沈硯之最終點頭。無論真假,他都要去看看。
蘇輕寒滿意地笑了笑:“三更時分,我在山後竹林等你。記住,彆告訴任何人。”
她轉身離開,白衣消失在雲霧中,像個縹緲的幽靈。
沈硯之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心裡越發不安。蘇輕寒的出現,讓本就複雜的局麵更加撲朔迷離。他到底該相信誰?
三更時分,沈硯之悄悄離開客房。山上靜悄悄的,隻有巡邏弟子的腳步聲偶爾傳來。他按照蘇輕寒說的路線,避開巡邏,來到山後竹林。
蘇輕寒已經等在那裡,見他來了,遞給他一件黑色鬥篷:“穿上,方便行事。”
沈硯之接過鬥篷披上,跟著她往竹林深處走去。竹林儘頭是座廢棄的觀宇,殘垣斷壁,荒草叢生,看起來已荒廢多年。
“這裡是什麼地方?”沈硯之問道。
“武當山的禁地,當年用來關押犯了門規的弟子。”蘇輕寒道,“沈先生當年就是在這裡被……”
她話未說完,觀宇裡突然傳來腳步聲。沈硯之和蘇輕寒趕緊躲到一塊巨石後。
隻見兩個黑影從觀宇裡走出來,其中一個正是清玄!另一個人身形肥胖,雖然看不清臉,沈硯之卻認出了他腰間的玉帶——那是周顯的信物!
他們果然勾結在一起!沈硯之的心臟狂跳起來。
“……刀譜的事,還得從沈硯之嘴裡套。”周顯的聲音帶著貪婪,“隻要拿到‘屠神刀譜’,江湖和朝廷,遲早都是我們的。”
“周大人放心,貧道自有辦法。”清玄的聲音溫和依舊,卻透著一股陰狠,“當年沈修遠就是不配合,才落得那般下場。他兒子若是識趣,或許還能留條活路。”
“哼,跟他爹一樣倔。”周顯冷哼一聲,“對了,寒江門的人已經準備好了,等論劍大會一結束,就動手拿下各大門派的掌門。”
“有勞周大人了。”
兩人說著,漸漸走遠了。
沈硯之躲在巨石後,渾身冰冷。父親果然是被清玄所殺!而他們的野心,竟然是要掌控江湖和朝廷!
“現在信了?”蘇輕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沈硯之點頭,聲音因憤怒而沙啞:“我要殺了他們!”
“現在還不是時候。”蘇輕寒拉住他,“他們人多勢眾,我們硬碰硬隻會送死。”
“那怎麼辦?”
“先找到刀譜的秘密。”蘇輕寒道,“‘封刃’和玉佩都在你手裡,或許刀譜的關鍵,就在這禁地裡。”
沈硯之覺得有理,跟著蘇輕寒走進廢棄的觀宇。觀宇裡布滿蛛網和灰塵,正中央供奉著一尊殘破的神像,看起來陰森詭異。
“找找看,有沒有什麼特彆的地方。”蘇輕寒道。
沈硯之點頭,開始在觀宇裡搜尋。他走到神像前,突然發現神像底座上刻著些模糊的紋路,竟和“封刃”刀身的紋路有些相似!
“這裡有東西!”沈硯之喊道。
蘇輕寒趕緊走過來,兩人合力推開沉重的神像,露出了底下的一個暗格。暗格裡放著一個布滿灰塵的木盒。
沈硯之打開木盒,裡麵沒有刀譜,隻有一卷泛黃的卷宗和半塊龍紋玉佩——正是他要找的另一半玉佩!
他激動地拿出自己的半塊玉佩,拚在一起。兩塊玉佩嚴絲合縫,組成了一塊完整的龍紋玉佩。就在玉佩合二為一的瞬間,上麵突然亮起金色的光芒,投射出一幅完整的圖譜,正是“屠神刀譜”的全貌!
圖譜在空中停留了片刻,漸漸隱去。沈硯之和蘇輕寒都看呆了,沒想到玉佩合璧,竟能顯現出完整的刀譜!
“原來如此……”沈硯之喃喃自語,終於明白父親留下的圖譜隻是鑰匙,真正的刀譜,藏在兩塊玉佩裡。
“快把玉佩收好!”蘇輕寒提醒道,“要是被人發現就糟了。”
沈硯之點頭,剛要將玉佩揣進懷裡,觀宇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清玄的聲音:“沈公子,貧道就知道你會來這裡。”
沈硯之和蘇輕寒臉色驟變,沒想到清玄竟然回來了!
清玄帶著十幾個道士走進來,堵住了觀宇的出口,臉上帶著勝券在握的笑容:“沈公子,把玉佩交出來吧。彆逼貧道動手。”
周顯也跟在後麵,手裡把玩著一把匕首,眼神陰狠:“還有蘇樓主,真是沒想到,你也會來湊這個熱鬨。”
沈硯之握緊玉佩和“封刃”,與蘇輕寒背靠背站在一起。他知道,今晚這場硬仗,怕是躲不過了。
而他懷裡的“封刃”,似乎感應到了危機,再次劇烈發燙,刀身的紅光越來越亮,仿佛要燃燒起來。沈硯之的腦海裡,又響起了那熟悉的嘶吼聲,隻是這一次,他竟覺得那嘶吼聲裡,多了幾分興奮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