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宜,我們去那邊吧。”
虞檸並不是很想回憶過去的事情,扯了一抹笑,拉著陸知宜往反方向走。
她喜歡沈鶴川這件事,最早知道的人就是陸知宜。
那時候,她其實沒有想過自己的暗戀能有什麼結果。
後來陰差陽錯地結婚,她欣喜過,盼望過,哪怕被沈鶴川一盆冷水澆上來,還在期待著自己可以改變他的心意。
但事實上,謝遲衍說的對,男人最了解男人。
一旦把身心都投入到事業上,虞檸就沒有太多的精力再來計較沈鶴川是否要和顧若微在一起了。
她的工作室是靠自己一手創辦起來了,投入了大量的心血,絕對不能因為感情失敗,就舍棄自己的事業。
宴會過半,陪著她的陸知宜被賀家人叫走,說是賀老爺子太久沒見她,想念她了想跟她說說話。
“沒事,你去吧,我自己搞得定。”
虞檸擺擺手,讓她安心。
又不是小孩子了,總不至於這點小事兒還能搞砸吧。
看著陸知宜離開,虞檸緩緩深呼吸,垂眸去瞧掌心的指甲印。
為了克製自己的情緒,她總是這樣,已經成為了習慣。
從洗手間出來,虞檸瞧見站在走廊的人。
一襲亮銀色的禮裙包裹著,身材凹凸有致,肩上的坎肩滑落一些,露出白皙的肩。
聽到腳步聲,顧若微轉頭,朝著虞檸揚起一個笑容。
有幾分勝利者的姿態,叫人無端有些煩躁。
“虞小姐。”她的目光毫不客氣地上下打量,似乎在審判。
“有什麼事嗎?”
虞檸毫不客氣的看回去,背脊挺直了一些。
她不是軟弱可欺的性子,該強硬的時候,總是強硬的。
被她的態度影響,顧若微嗤笑了一聲,走近了一些。
“阿川說你總是很乖,很聽長輩的話,我看也不過如此嘛。”
對著她隱隱顯露的尖牙,顯然也不是沈鶴川描繪的那麼乖巧。
虞檸皺眉,不知道沈鶴川在顧若微麵前怎麼形容自己,儘管有些好奇,卻也不想多問。
“顧小姐有話就直說吧,沒必要和我繞彎子。”
對方什麼目的,她猜了大半。
被拆穿的顧若微沒有著急,依然慢條斯理的。
“早些時候,我聽阿川說過,你喜歡他。不過看起來,阿川對你沒什麼意思,所以,我希望你能儘快和阿川離婚,不要一直纏著他,很煩。”
最後兩個字,顧若微皺著眉頭,眼神裡卷著嫌棄。
虞檸覺得可笑,摸了摸手上沒有擦乾的水珠,下垂的眸子帶著幾分怨氣。
“這話是沈鶴川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
“如果是沈鶴川的意思,讓他自己來跟我說,而不是,借無關緊要的人的嘴巴。”
她話裡藏著鋒芒,直白地戳顧若微的痛處。
畢竟還沒有離婚,虞檸就永遠是正室。
無論沈鶴川的內心是否承認,外界承認就好了。
被她這句話嗆到,顧若微努力維持的體麵險些崩塌,她沒料到虞檸居然這樣能說。
“虞檸,我自認為給你麵子了,他喜歡我,誰不知道?”
“識趣一點兒,就主動和阿川離婚,不要成為他的困擾,像你這樣的家庭,本來也配不上她。”
虞檸斂眸,打量顧若微。
顧家千嬌萬寵長大的千金大小姐,的確有資格在她麵前叫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