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鶴川想起來找虞檸的時候,才發現她已經從活動現場離開很久。
他低頭給虞檸打電話,無人接聽。
顧若微注意到他的分神,笑著靠過來,遞了一杯酒給他,輕聲打趣。
“阿川,說好了今天要好好玩的,可不能再被工作絆住腳。”
“嗯,不會。”他摁掉沒人接的電話,笑著看過去。
身旁的女生挨得近,他能聞到熟悉的香水味,和幾年前一樣。
有人在叫沈鶴川的名字,他接過顧若微手裡的酒杯,把手機反撲在身旁,抬手舉杯。
“就當是給微微的接風宴,希望微微以後越來越好。”
“謝謝阿川。”
顧若微笑著,打趣一樣拍了拍他的肩膀,靠在上麵。
垂下的眸子掃過那隻手機,眼神裡帶著幾分不屑。
男人最稀罕什麼,顧若微再清楚不過。
陸知宜路過的時候,目光從他們身上掃過,帶著幾分厭棄。
她一向看不慣這種見異思遷的男人,更何況,還在婚姻中辜負了她最好的朋友。
“知宜,怎麼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邊的賀西昭,彎唇笑笑:“沒事,哥哥,我們走吧。”
不過是看見個討人嫌的男人,她不想多說。
賀西昭的目光朝著那邊看,顧若微半靠在沈鶴川的身上,看上去有幾分醉意。
妹妹好朋友的丈夫,他是知道的。
畢竟圈子裡私下的那個賭局,他也有聽聞。
兩人並肩離開,沈鶴川若有所感地抬頭,隻看見拐角的背影,卻沒分辨出那人是誰。
虞檸沒有接的那通電話,後來也沒有回複,甚至沒有在微信詢問一句。
她就這樣慢慢逼著自己把沈鶴川徹底剝離,希望不再影響她的情緒。
月底,虞檸拎著些東西回家。
虞母許久沒見她,拉著她的手左右看了看,有些憂心:“檸檸,你怎麼瘦了這麼多?”
她有些恍惚,摸了摸自己臉頰上的肉,乾笑了兩聲。
“媽媽,估計是工作太忙了。”
“小川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之前她回家,沈鶴川還會給麵子跟著一起。
表演相敬如賓的夫妻,沈鶴川倒是挺在行。
虞檸默默在心裡想,他真的應該去當一個演員,而不是成為一個生意人。
更何況,沈家的大部分生意,也不是攥在他的手裡。
說出去,還真是挺讓人唏噓的。
“媽媽,我跟他提了離婚。”
此話一出,原本在廚房裡忙活的虞父都跟著探出頭來。
屋子裡陷入一陣詭異,誰也沒有說話。
好半晌,虞母才回了神,有些難以置信地盯著虞檸看,試圖知道她是不是在開玩笑。
“檸檸,你和小川?怎麼會提離婚?”
虞母訕訕,她對這個女婿還是比較滿意的,豪門世家,有教養,說出去也有麵子。
“媽媽,他喜歡的從來都不是我,這樣的婚姻,我演不下去了。”
曾經靠著自己的暗戀,還能撐。
可顧若微的回國,像是在虞檸緩緩綻開的傷口上撒了一層鹽,疼的她不得不重視這個問題。
而唯一解決的辦法,就是離開源頭。
虞父張了張嘴,握著手裡的鍋鏟,說不出來話,朝著虞母看了一眼。
老夫老妻對視,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眼裡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