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冬天向來溫度低,走在外麵涼颼颼的,比不得室內的暖氣。
他知道虞檸的工作,偶爾要跑去工廠看樣品,免不得風吹日曬幾步。
虞檸倒是沒料到謝遲衍可以這樣細心,有些不好意思的應下,看著麵前的碗發呆。
橙紅色的碗裡裝了一整碗的湯,三四顆紅棗圓滾滾地飄在上麵。
裡麵還有幾顆枸杞,看上去像是熬的紅棗雪梨。
“謝謝你。”除了謝謝,虞檸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低頭用湯匙舀著喝,沒有很燙,正是適合入口的溫度。
隱約間,她想起自己和沈鶴川來。
以前還和沈鶴川一起住南馨居的時候,虞檸也下過幾次廚,給應酬回來的沈鶴川熬湯。
大部分時候,沈鶴川都沒有喝。
有時候他醉的厲害,回來洗完澡,喝了葡萄糖就會直接睡覺。
有時候半醉半醒,他更沉迷在書房處理堆積的公事,對於虞檸端過去的湯不聞不問。
又或者,隻是不太在意。
也不知道那是虞檸親自下廚燉的。
虞檸很少要求他一定喝,第二天起來,會把剩下的湯都處理掉。
隔夜的湯算不上好喝,她基本會讓阿姨倒掉。
沈鶴川並不會問她倒了什麼,他把家裡的事情都交給虞檸,似乎很放心,所以也不過問。
偶爾虞檸也很惱,覺得他一點兒也不在意。
偶爾又催眠自己,這是因為沈鶴川信任自己,所以才把家裡的大事小事都交給她。
不過虞檸現在看明白了,他其實就是不在意而已。
因為不在乎,也無所謂虞檸對這個家進行怎麼樣的改造或者處理,甚至她把家裡翻修一遍,沈鶴川也不會說出一句反對的。
畢竟,那個家從一開始就沒有過顧若微的存在。
“虞檸,吃飯不要這樣分心。”
謝遲衍抬手,指尖在桌麵敲了兩下。
虞檸的思緒飛回來,依舊有點兒心不在焉,她好像沒辦法完全把自己的靈魂抽離,以至於對上謝遲衍那雙深邃的眼眸,居然不知道該說點兒什麼。
訥訥的,她低下頭去:“對不起,謝先生,我實在是有點兒,心不在焉。”
除了道歉,虞檸不知道怎麼辦。
對於她的道歉,謝遲衍不想接受。
他對虞檸的容忍度很高,但是這不代表,虞檸可以每一次都這樣在他的麵前想其他的男人。
謝遲衍有點兒無奈:“虞檸,我吃醋。”
儘管沒有任何身份,但他不介意表達自己這樣的思想。
虞檸愣住,咬了咬筷子,不知道怎麼回答。
顯然謝遲衍也沒打算聽到什麼回答,隻是輕笑:“認真吃飯,我想你最近應該很忙。”
她怔怔地找回自己的魂,點頭:“是有一些忙。”
先前做好的那些設計樣品,看過之後還需要確定最終的成品。
還有宣發上架之類的活動,都需要她過一遍流程。
謝遲衍見她眉頭緊鎖地點頭,立刻就明白虞檸想的是工作,而不是感情。
他其實在說感情上的事情,但她沒有理解到,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吃完飯,謝遲衍送她下樓。
“虞檸,彆把自己搞得太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