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苦笑著搖搖頭,自嘲了一句。
海棠院。
春曉一聲不吭地立在江芸娘麵前。
“記住,去了鬆嵐苑也彆忘了根在哪!你的契還在我的匣子裡收著呢!”
江芸娘的坐在主位上,目光冷冷掃過來。
“奴婢唯夫人馬首是瞻!”
春曉膝蓋微微發軟,但她強迫自己站穩。
她春曉就算真想往上爬,也該往將軍那邊靠啊。
許初夏?
她一個病歪歪的庶女,能算哪門子的高枝?
春曉心裡直嘀咕,覺得夫人這番防備實在多此一舉。
“那我就放心了!從今天起,無論那個賤丫頭做了什麼,都得報上來!”
春曉連忙低下頭。
“奴婢明白!”
其實她早就在心裡盤算過了。
不管願不願意,這差事都推不掉。
與其讓彆人頂上去搶功勞,不如自己接下來。
至少還能落個踏實肯乾的好名聲。
“這個香囊,你貼身收著!”
江芸娘輕輕一抬手,邊上跟著的許嬤嬤立馬遞上一隻繡了荷花的小袋子。
荷瓣層層疊疊,邊緣用金線勾了一圈。
春曉不敢怠慢,雙手接過,低頭看了一眼。
往常不是給銀錁子就是賞簪子,怎麼今兒個換了個香囊?
“少夫人曉得你老犯頭暈,如今去了那邊,操心的事多,特地讓人配了些好藥材,縫進香囊裡,聞著能靜心安神。”
許嬤嬤看出她臉上的不解,笑眯眯地解釋道。
“這也是少夫人的一片體恤之心,旁人想求都求不來呢。”
春曉心頭一熱,不由把香囊捏得更緊了些。
她確實常在夜裡頭暈。
尤其天氣悶熱時更甚。
以前偷偷問藥房要過幾次安神散,效果一般。
湊近嗅了嗅,一股清幽的香氣鑽進鼻子。
確實不一樣!
“謝少夫人恩典!這香囊,我一定隨身帶著,寸步不離!”
她感激地表了態,當場就把香囊掛在了腰間的絲帶上。
見春曉利落地將香囊係在腰帶上,江芸娘與許嬤嬤相視一眼,嘴角微揚。
“快去吧,收拾妥當了彆叫人看出破綻!”
江芸娘揮了揮手。
得了話,春曉這才低頭退下。
她穿過回廊時特意整理了發髻,把舊裙換了新的。
一切準備停當後,才朝著鬆嵐苑的方向走去。
“還是你主意多!”
人剛走,江芸娘立刻笑著誇起許嬤嬤來。
她端起茶盞吹了口氣,輕輕啜了一口。
“我還真想不到這麼乾淨的法子。”
她正愁沒法悄無聲息地對付許初夏肚裡的孩子。
這老貨轉眼就想出了這麼一招。
借刀殺人,不留痕跡!
誰能想到,那催墮胎的麝香,早就藏進了春曉掛著的香囊裡。
“夫人放寬心,隻要春曉日日跟在許初夏身邊轉悠,頂多一個月,那胎自然就留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