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真是隨口打個比方,絕沒有半點不敬的意思!”
她這會兒才反應過來,哪怕屋門緊閉,隻有夫妻二人私下聊天,有些話也不能亂講。
她不該拿軍政類比家事。
肚裡的寶寶被她這麼猛地一跪一磕,也跟著哎呀了一聲,委屈巴巴地哼唧起來。
許初夏頓時皺眉,肚子一陣抽疼。
“後院女人不得乾政,這是鐵規矩!”
南宮冥聲音冰冷。
“你以為現在有了身子,能叫我一聲夫君,就能胡說八道了?念你頭一回犯渾,我放過你。再有下次——”
他頓了頓,眼神淩厲。
“絕不姑息!”
平日在軍營,誰敢吐出半個大逆不道的字,早就拖出去枷號示眾!
如今回到家中,他依舊用同樣的標準要求家人。
許初夏捂著肚子坐在地上,疼得額頭沁出汗珠。
【娘!彆硬撐了!我也疼得受不了!快讓爹找大夫來!】
那聲音越來越弱。
按理說剛才那一跪不至於傷到她才對……
怎麼如今像是出了什麼岔子?
可也不知是怎麼了,今兒這身子像被抽了筋骨。
“將軍!將軍啊!我撐不住了……肚子疼得要命!”
許初夏實在熬不住了,疼痛一陣接一陣地從腹部傳來。
“做事就該有始有終,彆整這些虛頭巴腦的把戲!裝病這一套,少拿來糊弄本將軍!”
南宮冥站在原地沒動,眉頭緊鎖。
他經曆過太多類似的場麵。
府裡那些女人為了爭寵耍手段。
無非就是哭鬨、喊疼、裝柔弱。
這種伎倆他已經見得太多,早就麻木了。
【將軍,我真的不是裝的!快叫大夫……孩子要保不住了!】
這話聽著不像假的。
南宮冥本想再罵兩句,低頭一看,卻見許初夏臉色瞬間煞白,冷汗直冒。
“你到底怎麼了?”
意識到不對勁,他立馬彎腰一把將她打橫抱起,三步並兩步放上床鋪。
“來人!趕緊去請大夫!”
“這才幾天工夫,怎麼就傷了胎氣?我不是交代過,凡事都要小心伺候?你們一個個都是怎麼當差的!”
老夫人趕了過來,手裡拄著的龍頭拐杖重重杵在地上。
“老奴一直在廚房燉湯……具體出了啥事,老奴真不知道。”
林嬤嬤低著頭,雙手交疊放在身前。
她確實在灶台前守了兩個時辰,湯還沒熬好就被叫過來問話。
“奴婢原本守在身邊,是她讓我去燒熱水的……我就走開了會兒,誰曉得……”
春曉跪在地上,聲音越說越小。
她抬起眼睛偷看了南宮冥一眼,又迅速低下頭。
那時候屋裡,除了將軍,再沒彆人。
真相如何,將軍最清楚。
“啪!”
江芸娘這時候才到,披著外衫就衝進了屋子。
她看也沒看情況,直接走到春曉麵前,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春曉臉上。
“讓你貼身跟著,一步都不能離人!你就這麼儘職的?現在出事了!許姨娘要是有個好歹,你拿什麼賠!你也彆想活了!”
春曉捂著臉,臉頰火辣辣地疼,眼淚直打轉。
她知道少夫人動了真怒,也明白自己這一回確實失了分寸。
可當時的情況混亂,她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少夫人說得難聽,但句句戳心。
若是孩子真沒了,將軍和老夫人饒不了她。
以前她確實妒忌過許初夏。
可眼下,她比誰都盼著那一雙母子平平安安。
“夠了!都給我閉嘴,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