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發現異樣到演戲中毒,再到引南宮冥上鉤,每一步都精準無比。
【娘啊,以前我咋沒發現你這麼能裝呢?】
原以為娘親隻是柔弱可憐,沒想到骨子裡藏著鋒芒。
小歡歡心裡直笑,忍不住冒出來調侃一句。
“少瞎摻和!我這可是為了咱們娘倆的安全著想。要是不裝得弱一點,你爹怎麼能緊張上頭,趕緊跳出來護我們?”
許初夏心裡回應得飛快。
她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也清楚這一招的風險。
可若不如此,誰會相信一個小小妾室的話?
她已經走到了這一步,絕不能功虧一簣。
江芸娘都能使出這種毒招來算計人,她憑啥不能反手演一出戲?
對方敢下狠手,她就要加倍奉還。
“來人!快去煎藥!馬上!”
南宮冥終於回過神,抱著許初夏站起身。
他一腳踹開隔間的門,衝著外頭大吼。
幾個小廝嚇得腿軟,立刻跑去抓藥。
那邊春曉根本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聽說將軍回來了,高興得不行,趕緊梳頭洗臉,換上新做的翠綠裙子。
連夫人都賞過的那朵珠花也戴上了,就等著被叫去露個臉。
“奴婢參見將軍!”
進屋後站定位置,脊背挺直,雙手交疊於身前。
結果迎麵撞上的,是南宮冥黑得能滴出水來的臉。
他沒有看春曉,目光落在遠處簾帳後那張空床的位置。
主子都快出事了,這丫頭還有空打扮得花枝招展?
南宮冥隻掃了一眼便皺緊眉頭,心中怒意翻湧。
“林嬤嬤!”
原本在外頭送大夫離開的林嬤嬤一聽這聲喊,心裡咯噔一下。
她正扶著門框回望院子,聽見這一聲厲喝立刻轉過身來。
一路上腦中飛快回想著剛才華大夫臨走時的樣子。
剛才華大夫走時眉頭就沒鬆開過,問什麼也不多答,隻說好自為之,她就覺得不太對勁。
那人一向沉穩溫和,今日卻腳步匆忙,藥箱都沒關嚴實就走了。
現在聽將軍語氣不對,立刻快步進門。
屋內氣氛壓抑,她顧不得許多,低頭走到南宮冥跟前。
“將軍有何吩咐?”
“你親自去煎藥,盯著火候,一步都不能離人!誰來打招呼都沒用,藥必須由你親手送來!”
說完後還補充了一句。
“火小了加柴,大了撤炭,湯汁收至一碗半,少一滴都不行。”
這話一出,林嬤嬤心口猛地一沉。
將軍平日不輕易動怒。
今日如此鄭重其事,可見情況已十分危急。
她不敢耽擱,也不敢多問,立刻應下。
眼角掃過去,果見春曉還跪在地上行禮。
怪不得大夫臨走時欲言又止,原來是早看出問題來了。
林嬤嬤心頭掠過一絲不安。
華大夫走前確實看了春曉一眼,目光停留了幾秒,像是要說些什麼。
最終卻隻輕輕歎口氣。
“將軍您放心,這藥,奴婢親手做,親手端來,絕不出半點岔子!”
她說完這句話便退後兩步,轉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再讓雲桂和玉霞去許姨娘屋子裡伺候。”
南宮冥站在原地沒動。
他說完後才緩緩轉向門口。
“即刻就去,不準拖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