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芸娘和許嬤嬤齊刷刷抬起頭,愣愣盯著許初夏。
這時候最盼著許嬤嬤死的,不就是你許初夏嗎?
怎麼反倒替她求起情來了?
腦子進水了還是吃錯藥了?
可不管咋說,有人勸阻總是好事!
“將軍!妾身發誓,以後絕不會再發生這種事!求您開恩!求您饒了嬤嬤!”
江芸娘聲音顫抖,雙手撐在冰冷的地磚上。
她顧不得疼痛,隻是重複著磕頭的動作。
“哎喲我的姑奶奶,快起來!磕壞了臉可怎麼好?日後見人還不得遮著掩著?”
南宮老夫人終於坐不住,從主位上起身,急步上前兩步。
她一邊示意旁邊的丫鬟去扶,一邊皺眉看向南宮冥。
“這孩子平日最是溫順懂事,今日也是被嚇壞了,才失了分寸。將軍就彆再嚇她了。”
“孟姨娘這話在理,不如就把許嬤嬤攆出府去算了!也算是給小娃行善積德了!”
南宮老夫人轉向南宮冥,語氣溫和卻不容反駁。
她抬手捋了捋袖口,目光在廳內掃過一圈,最終落在許嬤嬤身上。
“一個奴才,犯了錯逐出去也就罷了,何必留她在府裡生是非?”
眼看一圈人都在幫腔,南宮冥終於開了口。
良久,他緩緩開口。
“許嬤嬤害得南宮香火險些斷絕,死罪饒了,活罪可逃不掉!從今往後趕出府門,不準再踏進南宮一步!江氏身為一家主母,瞎了眼用錯了人,差點捅出塌天大禍!掌家權收回,半年月例罰沒,關在院裡好好反省,哪都不準去!”
江芸娘終於把心放回肚子裡。
隻要許嬤嬤還能活著,其他都好說。
她停下磕頭,喘著粗氣抬起頭,臉上淚痕交錯。
雖然雙膝酸痛,額頭火辣辣地疼,但她嘴角卻悄悄向上牽了一下。
她扶著丫鬟的手慢慢站起,身子仍有些搖晃。
“老奴謝將軍開恩!謝老夫人慈悲!”
許嬤嬤渾身發抖,呼吸急促,四肢控製不住地打顫。
南宮冥卻冷冷甩出一句。
“依我看,你這種人死十次都不夠!真該謝的,是孟姨娘才對!”
他背過身去,不再看她一眼。
廳內頓時安靜下來。
許嬤嬤身子一僵,咬著牙,磨磨蹭蹭地轉向許初夏,極不情願地磕下頭去。
她喉嚨滾動了一下,聲音乾澀。
“老奴……多謝姨娘寬宏大量。”
“謝就不必了,”許初夏輕輕一笑,指尖輕輕撫過腰間的玉佩,“嬤嬤對夫人一片赤誠,跟親閨女似的,真是感人得很呢。”
這話聽著像誇,實則句句帶刺,戳得許嬤嬤心裡七上八下。
她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懼。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在反複回響。
不可能有人知道!
換孩子的事發生在十多年前。
當時隻有她和江芸娘在場,連江丞相都被瞞得天衣無縫。
她偷偷把江芸娘和辭月換掉的事,絕對沒人知道!
【哎呀還真是!江家真正的大小姐叫辭月,現在還窩在鄉下種地呢!娘親,這麼勁爆的消息,咱是不是得趕緊告訴江丞相啊?】
“行啦,戲也瞧完了,該回家寫信嘍!回去就給江丞相送信,讓他睜眼看清楚誰才是他親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