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如果沒有夢想,跟鹹魚有什麼區彆?
陳平安與方世謙閒談間,一樓大堂的舞台上,那花魁已獻舞完畢。
深鞠一躬,退下台去。
一位濃妝豔抹的老鴇登台,介紹之後,陳平安才得知剛才那花魁的名字。
小鳳仙。
然後便是競價環節。
剛才小鳳仙的一支劍舞,技驚四座,徹底點燃了全場的熱情。
今晚許多富商、公子,本來就是衝她來的。
見識過小鳳仙的傾城舞姿後,更加心頭火熱。
都想一親芳澤,得到這位花魁的初夜,喊價之聲此起彼伏。
很快價格就被喊到了兩千多兩,並且還在向上攀升。
讓陳平安忍不住暗暗咋舌。
兩千兩銀子,足夠普通平民百姓,舒舒服服過上幾輩子了。
而這些財大氣粗的富商、公子,卻是連眼睛都不眨一下,隻為與一名青樓花魁春風一度。
隻能說有錢人還是太有錢了。
“怎麼樣?這小鳳仙,可入得了賢弟的眼?”
方世謙眉毛一掀,朝陳平安看了過來。
“妙極!妙極!”
陳平安時刻謹記維持人設,眼中滿是留戀之意,滿臉惋惜的搖了搖頭:
“隻是在下出身寒微,家底微薄,怕是沒福氣享受這個豔福啊。”
“賢弟這是說的哪裡話?”
“你今日既然來了晉州,為兄自然要儘地主之誼,讓你儘興而歸,區區銀兩何足掛齒。”
說話間,他拍了拍手,馬上有一名手下從門外走了進來。
“你去安排一下,今晚讓小鳳仙陪陳賢弟。”
“是!”
那名手下點了點頭,馬上轉身出去,仿佛是去辦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陳平安對此也心知肚明。
在大乾這片土地上,再有錢也不如有權。
方世謙身為晉州刺史,又背靠太子這棵大樹,說是晉州地界的土皇帝也毫不為過。
外麵那些富商公子,就算把價格喊到天上去,也比不過方世謙的一句話。
說白了。
方世謙來這裡喝酒玩樂,給不給錢全看心情。
就算玩兒完了一兩銀子不給,老鴇也得笑臉相迎,還得說上一句蓬蓽生輝。
雖然心裡跟明鏡似得,但陳平安還是做出一副感激姿態:
“哎呀,這怎麼好意思呢?讓兄長破費了。”
“賢弟還這麼說就見外了。”
“實不相瞞,今日設宴款待賢弟,乃是太子殿下親自吩咐。”
“說賢弟你為大乾立下大功,舟車勞頓,一路辛苦,讓我務必款待好你。”
“若你在晉州城不能儘興,太子也不會饒我的。”
終於要到正題了嗎?!
陳平安心頭微凜,知道方世謙繞來繞去,終於說到正題上了。
再要跟他閒扯下去,說不定真被這人精給繞進去,稀裡糊塗就上了太子的船了。
趕忙做出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道:“在下區區一介武夫,何德何能,能得太子如此厚愛?”
“不過既然是太子的恩情,在下若不領受,未免太過不識抬舉。”
“那我就先去樓上了?”
一邊說話,一邊露出一副迫不及待的急色表情,向方世謙咧嘴一笑。
這狡猾的小狐狸。
好處是一點不落都吃下了,正事是一點兒也不想談啊。
方世謙心裡暗罵陳平安狡猾,但也不能明麵戳破。
反正陳平安要在晉州留駐三日,拉攏之事,也並不必急於一時。
於是向陳平安咧嘴一笑:
“那就祝賢弟玩兒的儘興了。”
陳平安哈哈一笑,辭彆方世謙,在一名青樓小廝的帶領下來到三樓,一間紅燭暖帳的房間外麵。
在房間裡麵等著的,就是那位剛剛在舞台上獻藝劍舞。
才貌雙全,風情動人的花魁小鳳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