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明顯感受到陳平安看自己時,眼底深處,那掩飾不住的強烈衝動。
“一定是因為陳將軍太忙碌了,昨天晚上沒有時間,今天晚上他一定會來!”
柳如霜深深的吸了口氣,內心依然十分自信。
這天晚上,同樣早早沐浴更衣,比昨晚更加用心的梳妝打扮。
然而又是枯等一夜。
等到第二天太陽升起,天都亮了,期盼中的那道人影也依然並沒有出現。
柳如霜心中的自信開始動搖。
“他真的還會來嗎?”
“連續兩晚沒有過來,是不是已經算表明了態度?”
第三天晚上,柳如霜一顆心倍受煎熬,又是整整一夜沒睡。
目光始終緊緊盯著自己的閨房門口。
希望心中的那道身影能推開門,走進房中。
然而,等了一夜,陳平安依舊沒來。
連續三晚的寂寞等候,磨儘了她心中所有的傲氣與自信。
隻有無儘的淒楚、落寞,在空虛的心間回蕩。
“莫非,是因為那天晚上我刻意撩撥,最後關頭又讓他離開,令他心中產生了不悅?”
“常言道,好馬不吃回頭草,何況是像他那樣年少得誌,心比天高的男人。”
“身邊又有楊玉瑤和慕容紫英這樣的佳人相伴。”
“每一個姿色都不遜色於我,身份地位更是尊崇。”
“他又何必自降身份,放著那麼好的佳人不陪,來憐惜我這朵無人問津的殘花敗柳呢?”
想到這裡,柳如霜心中一陣自責,後悔不已。
是自己太過不知好歹了。
竟妄圖用那種欲擒故縱的手段,去撩撥這位才情無雙,古今罕見的少年英雄。
結果落得這副田地。
他還能夠給自己機會嗎?
柳如霜開始患得患失的擔心起來。
原本,自從趙闊去世之後。
她一個人獨居多年,早已習慣了獨守深閨的寂寞清苦。
心如枯井,無波無瀾。
若陳平安沒有出現的話,她一直這樣守下去也沒有什麼。
但是陳平安的出現,令她心中,那口沉寂多年的枯井再一次起了漣漪。
壓抑多年的寂寞翻湧,控製不住,整日整夜的想著他。
這份心情,再想重新平複下去,可就難了。
“萬一他真心有芥蒂,從今以後,不肯再登我的門戶,該怎麼辦?”
柳如霜心情複雜無比,滿是落寞,臉色憔悴的走出房門。
站在院子裡,能聽見隔壁府宅中,傳來歡慶熱鬨的聲音。
今日正是陳平安在冠軍侯府大擺宴席,正式宴客的日子。
一大清早,就有京城各界名流帶著賀禮,登門道賀。
楊玉瑤與慕容紫英皆盛裝打扮。
一左一右,站在陳平安身邊,陪陳平安一起接待客人。
為了幫陳平安撐起場麵,楊玉瑤專程從天波府借來了府中的大管家。
這位管家在天波府多年,京城有頭有臉的達官顯貴全都認識。
一般客人,他直接就能應付了。
唯有身份地位達到一定程度的貴客,才會帶來見陳平安。
不然每一個客人都親自接待,能把陳平安忙活死。
第一位到來的貴客不是彆人,正是楊玉瑤的好姐妹。
當朝二公主,秦王殿下李玉清。
李玉清不僅僅自己來了,還帶來了四名得力手下,向陳平安一一介紹。
幾人正說話間,又有新的客人到來。
李玉清便打了聲招呼,先帶著幾名手下去一邊了。
望著李玉清與幾名手下離開的背影,陳平安發自內心的感慨了一句:
“秦王殿下身邊果然是臥虎藏龍,人才濟濟啊。”
“那當然了,秦王殿下年少時便胸懷大誌,文武雙全,又有這麼多賢才在身邊輔佐。”
“可惜生了個女兒身,不然一定比任何皇子都更加優秀。”
顯然,楊玉瑤對李玉清的能力十分認可,語氣之中滿是推崇。
陳平安認同的點了點頭,喃喃說道:
“這些人才,如果都能為我所用,那就好了。”
要知道,雖然陳平安官職晉升速度極快。
但官職晉升太快也並不全都是好事。
比如他現在雖然升為了驃騎將軍,但卻隻是空有頭銜。
手下真正能調動的兵馬,還是隻有帶來京城的那800鐵騎。
其中辦事得力,能作為親信培養的更沒有幾個。
所以,看見李玉清手下這麼多謀臣強將,陳平安發自內心的感到羨慕。
說不眼熱是不可能的。
“你在說什麼胡話呢?”
楊玉瑤莞爾一笑,笑陳平安癡心妄想:
“那些人可都是秦王殿下的幕僚,對秦王殿下忠心耿耿,隻會聽她一個人的命令,怎麼可能為你所……”
楊玉瑤說著說著,突然就笑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