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刃森寒如同霜雪,閃爍著令人心膽俱寒的懾人鋒芒,朝公孫芷柔背心刺去!
關鍵時刻。
又是公孫芷柔常年間與劍為伴,人劍合一,所練就的敏銳反應起了作用。
聽聲辨位,判斷出身後襲來的劍鋒軌跡,握劍之手挽向身後,將手中長劍豎在背後。
竟然精準無比的以手中劍脊,擋住了從身後襲來的凶狠一劍。
而後,公孫芷柔旋身舞劍,紅袖飄飛,與兩名殺機畢露的天命教徒,在場中激烈搏殺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驚人變故,頓時令無數圍觀人群,紛紛嘩然,眼神之中滿是震驚。
“什麼情況?究竟發生了甚麼事?”
“不是公孫姑娘的劍舞表演嗎,那兩個舞龍隊的家夥是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就打起來了?!”
“莫非是為了慶賀元宵佳節,而精心準備的特殊節目?”
“覺得一個人獨舞沒有意思,找兩個人與她對打,一邊對打一邊劍舞?”
“你還彆說,這樣表演,確實彆出心裁,令人耳目一新。”
“但這樣表演未免也太驚險了。”
“剛才那兩劍,可都是奔著公孫姑娘要害去的,萬一出現了差錯怎麼辦?”
“這樣不才能顯出公孫姑娘劍法高嘛。”
“好看,愛看,公孫姑娘劍技無雙,簡直令人歎為觀止!”
街上圍觀人群之中,頓時爆發出一陣歡呼與喝彩之聲。
就連與陳平安一起,在屋頂上觀看劍舞表演的展紅綾與楊玉瑤兩女,也都紛紛目光一亮,發出驚歎。
“公孫姑娘今日的表演確實很有新意,太精彩了。”
陳平安嘴角頓時一抽,曲起手指,在二女光潔的腦門上,同時重重彈了一下。
“精彩個錘子?那兩個家夥分明是奔著殺人去的!”
話音落下,陳平安二話不說,直接從房頂上飛身躍落,向長街上衝了過去。
幾乎就在陳平安行動的同時。
又有兩名天命教徒同時現身,手提長劍,朝公孫芷柔攻了過去。
公孫芷柔的內功修為,並不比這些天命教精心培養的精英教眾強出多少。
純粹憑借常年劍舞,所練成的精妙劍法,才能勉強抵擋住那兩名天命教徒的凶狠攻勢。
此時又來了兩個人,壓力瞬間成倍增加。
並且,後來的兩人中,有一人實力明顯高於另外三人。
瞅準公孫芷柔閃轉騰挪間露出的一個縫隙,腳步重重一跺地麵,身形猛然拔起數丈。
人在半空,身形倒轉,一劍刺落。
從天而降的悍然一劍,散發出令人心寒的冷冽殺機,徑直朝公孫芷柔頭頂刺去!
公孫芷柔雙拳難敵四手,麵對這出其不意,從天而降的致命一劍,沒有絲毫閃躲餘地。
隻來得及抬起頭來,絕望睜大一雙美眸。
看著那鋒芒凜冽的冰冷劍鋒,帶著令人心寒的死亡氣息,朝自己眉心前直刺而來。
這一刻,時間仿佛過得很慢。
過去二十多年人生裡發生的一切,如走馬燈般,在公孫芷柔腦海中快速閃回。
最終,公孫芷柔腦海中的畫麵,定格在十年前。
自己藏在地板之下的暗格裡,透過地板縫隙,親眼目睹自己父兄家人,被闖進府中南楚官兵肆意砍殺。
觸目驚心的殷紅血水,沿著地板縫隙,一滴一滴流淌下來,滴在自己臉頰之上。
自己卻什麼也做不了。
隻能死死捂住嘴巴,不敢發出任何聲音,眼睜睜目睹這一切的發生。
哪怕十年光陰,流逝而過,許多記憶都已模糊。
但那天所發生的一切,卻如刻骨銘心一般,深深烙印在她腦海最深處。
父兄慘死時發出的慘叫聲,依舊在公孫芷柔耳邊回蕩,時常令她夢中驚醒。
一切到此為止了嗎?
終究,我一個孤苦無依的弱女子,還是什麼都做不到。
不能夠親手為父兄與家人報仇。
無法看到南楚覆亡,昏君受戮的那一天嗎?!
公孫芷柔眼神中滿是絕望。
絕世傾城的俏臉上,浮現出無儘的淒楚苦澀,正準備絕望的閉上雙眼。
就在此時。
突然!
一隻掌心中閃泛著淡淡金光的粗大手掌,從她身後猛地伸出。
一把攥住了那一截鋒芒攝人的雪亮劍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