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人院坐落在H市思南路,是一處極儘奢華的酒池肉林。
其豪華程度令人咋舌,因為來此尋歡作樂的都是些位高權重、聲名顯赫的人物。
墨掉曾在思南路上討過飯,後來發跡了,出於好奇,也隻是遠遠站在麗人院門口張望過幾眼,未能踏入。
從一九五八號彆墅驅車前往麗人院需要半天,自駕走高速則隻需二十五分鐘。
白天,思南路麗人院門口冷冷清清,並未如傳聞中熱鬨。後來聽旁人說,這類場所通常都是夜晚營業,白天休息,為的是響應衙門的號召——錯峰上下班。
懷揣著興奮與好奇,白天抵達的墨掉隻能走進咖啡館,一直等到暮色四合、華燈初上,才去麗人院大門對麵的中央公園欣賞夜景!
麗人院門前車水馬龍,人潮湧動。俊男靚女從四麵八方趕來,有的乘出租車,有的坐專車,還有的駕豪車而來,他們在璀璨燈光下顯得光彩照人。
三五成群的客人步入那扇豪華大門,“歡迎老板光臨”的招呼聲此起彼伏。
能來此消遣的客人非富即貴,即使像馮華山這樣繼承巨富、富可敵國的人物,在此也算不上什麼頂尖角色。
唯有那些既腰纏萬貫又引領潮流的新貴,以及當紅的大腕明星,才能成為麗人院的座上賓,享儘人間富貴。
彼時,馮華山獨自在一個三等房間裡喝悶酒,無心欣賞舞池中的美人,身邊也基本沒有佳人相伴。
後來,一位年輕漂亮的小姐送走最後一位客人,才來到馮華山身邊。她不僅給了他一個熱情的擁抱,還獻上了一個甜蜜的親吻。
她,便是燕門玉。初次見麵就如此熱烈奔放,令馮華山一時怔住。
兩人很快就熟絡起來。燕門玉為馮華山開了一間豪華雅間,落座閒聊(衝了會兒殼子),又喝了幾杯酒,儼然已是熟客。
交談間,燕門玉從馮華山的言語中揣摩到他的心思,便高聲應承道:“彆的我不敢誇口,要說生兒育女、傳宗接代、繼承家業,我燕門玉最是在行,統統包在我身上!”
接著,她拍了拍胸脯又說:“一窩雖生不了七個八個,但三五年內,還能生不下一男半女?”
燕門玉這自信從何而來?無人知曉!
“我的情況我自己清楚,”馮華山在心裡對燕門玉嘀咕,“你就吹吧!”
他對燕門玉這類人再了解不過,無非是希望他能常來麗人院消費,成為她們的固定財源。
燕門玉見馮華山沉默不語,便又說:“馮總裁,您儘管挑房間,隨便點菜叫服務,三五年包您滿意。”
馮華山心知這是一張空頭支票,因為麗人院的客房比麗人本身還要緊俏。
不過,眼前這女子確實讓他血脈賁張。再說,又有哪個美人不能讓馮華山的怦然心動呢?
燕門玉說:“今晚您可是頭一個來喝酒的客人。”
馮華山回道:“話彆說得太滿,鬼才信。”
他這話不無道理:一是擔心身體不爭氣、怕丟麵子,給自己留條後路——最近他常感氣喘;二是警告燕門玉彆刺激他,他錢多的是;三來,就燕門玉這做派,他會是她今晚第一個客人?
因此,說話間他已對燕門玉生出些惻隱之心,便又補了一句:“你長得不錯。”
說完,他摸了摸自己的身體,暗罵道:“格老子的,今晚我要是真金白銀把她拿下了,將來不知她能不能給我爭口氣、生個一兒半女?若能……日後定讓你享不儘的榮華富貴!”
思來想去,他抬頭看著燕門玉紅撲撲的臉蛋,笑眯眯地說:“不瞞你說,我女朋友多的是,就是沒一個肯給我生孩子的,氣死老子……”
燕門玉細看眼前這男人,長相倒不算醜,主要是錢還沒到手,隻覺他說話粗魯。
但馮華山衣著光鮮,尤其那把車鑰匙——在H市能開布加迪威龍的,他可是屈指可數。
富甲一方的財主走到哪兒都受美人青睞,卻未必受人真心追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