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我不怕……”
她閉著眼睛,嘴裡胡亂念叨著,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給自己壯膽。
李懷安手上的動作沒停。
他用刀尖,飛快地把那些爛肉一點點地剜下來,扔在地上。
他的動作很快,很穩,一點都不像第一次乾這種事。
很快,傷口就被清理乾淨了,露出了裡麵還算新鮮的紅肉,但血依舊是黑色的。
【毒素殘留70%,需以陽剛之物中和。】
【檢測到附近存在高級陽屬性能量源……金絲紅鯉魚血。】
李懷安眼皮一跳。
又是這魚。
“嫂子,水燒開了嗎?”
“開……開了……”
“把那塊乾淨的布放進去煮,煮開了撈出來,把她傷口上的血擦乾淨!”
李懷安吩咐完,自己則站起身,踩著牆壁,三兩下就爬上了房梁。
他假裝在角落裡翻找著什麼,實際上是飛快地解開那個用破布包著的魚肉包。
他摳了一塊還帶著血水的魚肉,攥在手心裡,然後才從房梁上跳了下來。
“二郎?”林婉兒不解地看著他。
“找根木頭,讓她咬著。”李懷安把手背在身後,走到火堆邊。
“接下來的法子,會比剛才疼一百倍。”
林婉兒不敢不聽,找了一根燒了一半的柴火,塞進姬如雪的嘴裡,換掉了那塊布。
李懷安深吸一口氣,走到姬如雪身邊。
他伸出自己的左手,把那塊魚肉在掌心捏碎,讓魚血浸滿整個手掌。
然後,他用那把菜刀,在自己的右手指尖上,輕輕劃了一道口子。
鮮血冒了出來。
他把流血的手指,按在了姬如雪的傷口上。
“嫂子,看好了,這叫以血換命。”
他裝模作樣地低喝一聲,實際上是把自己左手掌心裡的魚血,悄悄地抹了上去。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金紅色的魚血一接觸到傷口,就像是滾油潑進了雪地裡。
“滋啦!”
一股白煙從傷口冒出。
姬如雪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那根被她咬著的木頭,發出了“嘎吱嘎吱”的斷裂聲。
她傷口裡流出的黑血,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顏色變淡了。
從墨黑,到深紅,再到鮮紅。
李懷安腦海裡,羅盤上的字體也變了顏色。
【毒素清除99%,目標生命體征穩定。】
成了!
李懷安鬆開手,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後背瞬間就被冷汗浸透了。
林婉兒已經看呆了。
她看著李懷安,又看看那個傷口已經不再流黑血的女人,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二郎……他……他用自己的血,救了這個人?
他不是個廢物嗎?
他哪來的這種本事?
“愣著乾什麼?還不快給她包紮!”李懷安喘著粗氣,有氣無力地吼了一句。
林婉兒這才回過神,手忙腳亂地用開水燙過的布,小心翼翼地把姬如雪的傷口一層一層包好。
忙完這一切,天都快亮了。
破廟裡,火堆已經快要熄滅。
李懷安靠在牆上,臉色蒼白,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林婉兒看著他,又看了看房梁上那個小了一圈的魚肉包,心裡五味雜陳。
她端起那口鍋裡剩下的一點溫熱的魚湯,走到李懷安麵前,小聲說。
“二郎……喝點吧,你流了好多血……”
李懷安睜開眼,看著那碗湯,又看了看角落裡被包紮得跟個粽子似的姬如雪,咧開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他沒接那碗湯,隻是指了指那個女人,有氣無力地罵了一句。
“喝個屁。”
“老子感覺被這娘們吸乾了。”
“這哪是請回來個貴人,這他娘是請回來一尊吞金獸,專門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