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這種人你不能太示弱,否則會被他占便宜的。”
辛玉琳露出了羞愧的表情,隻能解釋:“我不是——隻是,我借了他的錢,不好跟他翻臉。”
阮心顏問:“我們欠他多少錢?”
“兩萬七千五百塊。”
“除了他家,我們還欠其他人錢嗎?”
“還有我過去的同事。”
“一共多少錢?”
“加起來……有十二萬多。”
說完,她看到阮心顏皺起眉頭,立刻說道:“你不要擔心,媽媽會想辦法的。你現在已經出院了,醫院的費用就能省下來,我們很快就能把債還完的。”
話雖這麼說,可阮心顏知道沒那麼容易。
十幾萬對一個普通家庭來說,不是個小數目,況且辛玉琳沒有正經工作,還要承擔兩個人的開銷。
想到這裡阮心顏忍不住在心裡苦笑,這對於過去的她來說,不過是那人每個月打到她卡上,而她連看都懶得看的零花錢而已,可對於現在這個家庭,卻是足以壓垮一切的巨石。
她說:“我會跟你一起想辦法的。”
“不,你不用,”
辛玉琳急忙說:“這些錢都是媽媽去借的,跟你沒關係。”
阮心顏說:“你也是為了我去借的,怎麼會跟我沒關係?不管怎麼樣,我們都應該一起麵對這一切。”
辛玉琳看著她的眼神變得奇怪了起來,沉默了一會兒,她輕聲說:“顏顏,你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阮心顏垂下眼:“我不知道我以前是什麼樣子。”
辛玉琳說:“你以前,沒有這麼懂事,總是很任性。當然,你也不是不懂事,就隻是——”
阮心顏說:“那一定是因為,你把以前的我保護得太好了。”
父母親是孩子麵前的第一道屏障,隻有被保護的孩子才會有任性的權利;而同樣,一旦這道屏障坍塌,那麼孩子就要直麵所有風雨,軟弱一點的,會瞬間崩潰。
幸好,現在麵對這一切的,是已經經曆過一遍的自己,而不是過去的辛顏。
聽到她的話,辛玉琳的臉上露出了落寞的神情。
沒有一個做母親的不想看到自己的孩子長大,成熟,可是,孩子真正長大了,成熟了,她又會不自覺的落寞,遺憾,尤其看到孩子是因為苦難而長大成熟,更會讓她感覺到愧疚。
之後的幾天,辛玉琳不分晝夜的出去打工掙錢,阮心顏雖然被她再三叮囑在家休息,也還是趁著她打工的時候出去看看,想要找個臨時的工作分擔家裡的負擔。
可惜,工作也不是那麼好找的。
這個辛顏大學學的是酒店管理,本來畢業之後也找到了工作,可還沒過實習期就鬨出那件事,現在履曆上一片空白,這讓很多用人企業都望而卻步,幾天下來,阮心顏一無所獲。
這天,她又跑了一趟人才市場,仍然無功而返,就在她又累又餓,腳步沉重的回到家時,卻發現大門居然是虛掩的。
難道,辛玉琳提前回來了?
阮心顏想起辛玉琳出門之前好像提過,今天會發工資,她可能提前回來,於是急忙推門進去,但客廳裡卻空無一人。
反倒是另一邊,辛玉琳的臥室裡,傳來了一陣奇怪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