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眼睛都亮了,急忙說:“你來得正好,把這個送到S01號病房去。”
說著,一份營養餐遞到了她手上。
阮心顏皺起眉頭,她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但從剛剛幾個人的對話也聽出來了,S01號病房的病人脾氣很大,這裡的人都拿他沒辦法,正好自己這個新來的撞上,就要被他們當炮灰了。
她猶豫:“可是,我剛來……”
有人立刻說:“剛來怎麼了,這是工作,你得去做。”
其他人也紛紛說:“沒事,大不了被趕出來。”
“實在不行我們就去跟護士長說,這位爺我們不伺候了,讓他自己的助理來守著。”
“就是,人再帥脾氣也不能這麼差啊。”
被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慫恿著,加上剛來,阮心顏不好拒絕,隻能硬著頭皮走到那間病房門口,先敲了一下門,裡麵沒有動靜,她想著隻要把東西放進去就好了,於是輕聲說道:“打擾了。”
便擰開門把手。
隻是,在開門的一瞬間,她的目光突然掃到門牌號下,寫著這間病房病人的姓氏——
聶。
姓聶……?
她的心裡咯噔了一聲,但立刻又安慰自己:這個世上姓聶的人那麼多,茫茫人海,總不能這樣都讓她撞上吧。
可是,這座城市裡,姓聶的有錢人,還有幾個呢?
思緒正混亂著,門已經開了。
她站在門口,看著眼前這間寬敞,卻光線幽暗的豪華病房,所有精密的儀器一應俱全,還有會客用的真皮沙發以及病人專用的盥洗室,空氣裡也迷漫著舒緩神經的香薰味。
可是,阮心顏的神經卻在這一刻,緊繃到了極點!
她看到病床上,躺著一個男人。
他閉著眼,任由冬日冰冷的陽光透過窗戶淋在臉上,將他過分立體的輪廓映襯得更加尖刻銳利,他的臉色蒼白,高高的眉骨撒下大片陰翳,給那張英俊的臉平添幾分冷漠和陰鷙。
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失了血色,有些乾裂。
點滴瓶裡的透明液體正沿著細長軟管,一滴一滴,無聲的融進他蒼白手背下的青色血管裡,那手,指節分明,骨痕森森。
阮心顏整個人如遭雷擊般的僵硬的站在門口,一動不能動。
而床上的男人聽到動靜,眉心蹙了一下。
然後他慢慢的睜開了眼睛,那雙琥珀般透明的眼珠帶著慣常冰冷的目光,冷冷掃過來,
看到阮心顏的一瞬間,他突然一怔。
但這一怔之後,他又發出一聲冷笑,好像對眼前的一切已經習以為常,更有些厭倦的似得,又閉上了雙眼。
一滴冷汗,從阮心顏的額頭滑落下來。
冷涔涔的感覺讓她一下子回過神,阮心顏也來不及放下手裡的東西,急忙轉身踉蹌著就往外走。
可是,就在她走出病房,下一秒,身後傳來一陣巨響!
仿佛有什麼東西倒地,還有點滴瓶落地碎裂的聲音,緊跟著,病房門被打開,一個高大的身影飛快的衝了出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