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心顏兩腿一軟,險些跌倒在地。
就在她整個腦子一片空白的時候,小邱醫生慌忙走進來:“阮小姐,你家到處都被翻亂了,是不是進賊了?我們還是趕快報——”
話沒說完看到阮心顏一個趔趄,他急忙過來扶住了她。
“阮小姐,你沒事吧?”
阮心顏搖晃了一下,勉強站穩,但下一秒她就突然推開小邱,轉身往外跑,一邊推開每一扇門——自己的臥室,書房,廚房,衛生間,甚至還有陽台,一邊發瘋似得大聲喊著:“媽——媽媽!媽媽你回答我!媽媽——”
她顫抖的,帶著哭腔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回響。
但,沒有人應她。
最終,站在這空蕩蕩的房子中央,阮心顏終於支撐不住,像一個被剪斷了牽線的木偶,撲通一聲跌坐在地,眼淚決堤般從眼眶裡湧了出來。
幸好小邱醫生一直跟在她身後,急忙過來想要扶起她,可剛一走近,卻看到她淚流滿麵,臉色灰敗,蒼白的嘴唇不斷顫抖著,嘟嘟囔囔的一直在低聲念著什麼——
“我應該聽她的話,我應該聽話的。”
“如果那天晚上,我去陪了聶琛,一切都不會變成這樣的?都怪我,都怪我不聽話。”
“如果我聽話,她是不是就不會生氣,就不會丟下我了。”
“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看著她仿佛被抽走了靈魂一樣無神的樣子,小邱醫生隻能沉沉的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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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卓臣回到公司的時候,秘書Fiona立刻迎了上來,彙報了今天幾項工作的成果,聶卓臣隻聽著點頭,並沒說什麼,而就在他準備走回辦公室時,Fiona又說道:“聶總,有一位阮小姐想要見您。”
一聽到“阮”這個姓,聶卓臣停下了腳步。
“哪個阮小姐?”
“向峰的阮心顏小姐。”
“她?找我什麼事?”
“說是關於向峰公司的事。她沒有預約,但我把她安排在會議室等您。”
聶卓臣點點頭,說:“五分鐘後你讓她到我辦公室來。”
“是。”
精明能乾的女秘書轉身走開了。
聶卓臣一邊走進自己的辦公室,一邊對身後的方軻說:“向峰的事,跟我彙報一下。”
方軻立刻說道:“在阮向峰死之前的幾天,他的妻子黎儷把他們家賬麵上的錢,和所有值錢的東西都帶走了,還賣了公司的一套設備;而且,她好像知道家裡會出事一樣,幾個月前就把房子抵押給了銀行,現在銀行開始催收,如果逾期不還款,可能那位阮小姐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聶卓臣微微蹙眉:“她們,是親母女嗎?”
方軻苦笑。
聶卓臣又問:“黎儷人呢?”
“不見了。”
“沒去找嗎?”
“聽說阮心顏也報了警,警察查了監控證明她家不是被賊偷,而是家賊,她才徹底相信的;還有,阮向峰的靈堂上也有員工來找她討薪。今天她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