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琛挑起狹長的眼尾,正要說什麼,一眼就看到聶卓臣走進來。
他笑了笑,高調的說:“老費啊,人這一輩子總得有點癖好吧,女人沒有了,煙也不給我抽,是要我當和尚嗎?”
說完,他斜眼看過來:“喲,聶總來了。”
老費一回頭看到聶卓臣,急忙迎上來,聶卓臣平靜的對著他點頭示意,然後走到聶琛的麵前:“三叔,好久不見。”
聶琛慢悠悠的站起身,張嘴噴了他一臉煙:“是好久不見,我看聶總太忙,都顧不上家裡了。”
“怎麼會。”
“怎麼不會?又要忙恒舟的事,又要管向峰,還忙著金屋藏嬌,”說著,聶琛冷冷的看著他:“卓臣,你可忙得很啊。”
聶卓臣琥珀色的眼睛隔著淡淡的煙霧看著他。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了一個低沉而威嚴的聲音:“把煙掐了!”
聽到這個聲音,兩人都抬起頭。
“爸。”
“爺爺。”
隻見聶燚慢慢從二樓走了下來,那雙深凹的眼睛看著他們,眼中滿是上位者俯瞰眾生的倨傲。
他身邊還跟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穿著一身象牙白的亞麻無袖西裝,周身素雅,隻有手腕上一隻歐米伽腕表,看起來乾練優雅,扶著聶燚手臂的動作又顯得十分的溫柔,體貼。
一看到她,聶卓臣立刻上前一步:“姑姑,你回來了。”
那就是聶燚的二女兒,聶玟。
兩個人走下來後,聶玟立刻走到聶卓臣的麵前,微笑著說:“好久不見了,卓臣,最近好嗎?”
“還好。你不是一直在德國,怎麼突然回來了?”
“那邊的事情辦妥了,回來看看,順便休息一下。”說著,聶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後說:“聽說,你最近在恒舟,手筆很大。”
“何止啊,”
聶卓臣還沒說什麼,另一邊乖乖把煙摁熄了的聶琛冷笑一聲,又坐回沙發上,揚著下巴說道:“二姐你是不知道,咱們這個小侄兒為了一個黃毛丫頭豪擲幾百萬,這可不叫大手筆,這叫泡妞下血本了。”
他一邊說,一邊又看向已經坐在主位上的聶燚,笑嘻嘻的說:“爸,我記得您說過,哪怕家財萬貫,每個鋼鏰兒也得有每個鋼鏰的花法。那天我花一百多萬辦一場酒會您說是敗家;那,這七百多萬撒出去算是什麼?您可得一視同仁啊。”
聶燚微微沉著臉,抬眼看向聶卓臣。
即便是處在較低的位置,他看人的目光仍然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意味:“卓臣,這件事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聶卓臣平靜的說:“我還以為爺爺叫我回來是為了一起吃個飯,原來是審我來的。”
聶燚擰起了眉。
就在這時,一個很溫柔的男聲從廚房那邊傳來:“當然是為了吃飯,一家人在一起,就該好好的吃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