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兩個渾身名牌的年輕女子上下打量著她,眼中滿是鄙夷之色。
“哪來的乞丐,連杯水都買不起,也敢進鵲橋仙?”
“鵲橋仙可是江總的地盤,主打的就是一個高端大氣上檔次,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
其中一個波浪卷女子,對前台頤指氣使:“還不快把這乞丐趕出去?不然我讓江缺開了你們。”
前台隻能歉意地看向顧橋漫,“小姐,請你離開。”
顧橋漫聽到“江缺”的名字後眸光微亮,急忙確認:“你們老板是江鼎集團的小少爺江缺?”
見前台點頭,顧橋漫頓時看到了希望。
她五年沒有回國,在國內幾乎沒什麼熟人,但是,江缺可是她高中時最好的朋友!
“可以幫我聯係下江缺嗎?我是他的朋友。”
前台猶豫地朝樓上包間看了眼,“請問小姐怎麼稱呼。”
“你跟江缺說,我叫顧橋漫,他一定會來見我的!”顧橋漫急忙說。
如今她被顧寒聲控製,在國內舉目無親。她所能想到,可能會幫她的人,除了霍錦臣,就隻有江缺了。
她不想摻和到霍錦臣和顧枝枝的破事裡,所以現在隻能求助江缺。
前台聽到她的名字後,原本還算和善的麵色,頓時就冷淡了下來:“顧小姐,我們江總最討厭的就是姓顧的,請你離開。”
顧橋漫一愣,“你跟他說我是顧寒聲的妹妹。”
前台冷漠地指了下對麵牆上掛著的書法作品,上麵寫著“顧家人與狗禁止入內”。
顧橋漫頓時心頭一梗。
她認得出來,這書法是出自江缺本人之手。
旁邊那兩個女人已經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見過冒充江總好友的,卻沒見過冒充到江總死對頭身上的。整個榕城,誰不知道,江鼎集團的小少爺,最討厭的就是顧家人?顧寒聲更是見一次打一次!”
“還顧寒聲的妹妹,前段時間霍家婚宴上,我才見過顧家千金,壓根不長這樣。”
“不就是聽到欣如姐認識江總,才現學現賣?她要是真認識江缺,怎麼可能連個聯係方式都沒有?”
顧橋漫來不及解釋,就被轟出了鵲橋仙。
【獲取物資失敗。扣除生命值一點。宿主剩餘生命2天。】
外頭不知何時已飄起了小雨。
顧橋漫失魂落魄地找了個角落蹲下躲雨,抱著雙膝,看著自己光著的腳。
從醫院逃出來後,她光著腳跑了很長一段路,雖然身體得到了係統加強,可腳底仍被磨破了皮,珠玉般的腳趾頭甚至被粗糲的石子割破出血。
她忽然覺得很委屈。
當初那件事後,哥哥不信她,將她放逐出國,斷絕了她跟國內所有聯係。
如今她回到故土,可卻物是人非,哥哥逼她去死,就連她年少時最好的朋友江缺也已反目成仇。
好不容易綁定了個眼瞎係統,現在不僅沒能給她治病,還倒扣她生命。
蒙蒙細雨飄入她的眼睫毛,鼻尖一酸,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珍珠似的啪嗒啪嗒掉落。
忽然一雙黑色薄底皮鞋出現在她視野中。
雨似乎也停了。
顧橋漫緩緩抬頭,就見一個身穿黑色風衣的男人,撐著透明直柄傘站在她麵前。
即便是從顧橋漫這個死亡角度往上看,他那張臉仍舊帥得不像話。
男人氣質冷峻,淡漠,宛若山巔雪,連衣角都透著渾然天成的貴氣。
對上她水霧朦朧的雙眼,男人眸光晦暗幾分,喉結滾動,聲音低啞好聽,似帶著誘哄:“落難的小公主,願意跟我回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