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傑的加入,如同給陷入困境的福生注入了一劑強心針。
他的刀法雖不及福生那般精妙,卻也剛猛有力,大開大合,每一刀都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
兩人並肩作戰,一快一猛,配合默契,頓時扭轉了些許頹勢。
福生主攻中路,刀刀致命;吳傑側應兩翼,格擋牽製。
一時間竟將十七名殺手的攻勢壓製了下去,場麵上呈現出膠著之勢。
然而,殺手的人數依舊占據絕對優勢,且個個悍不畏死。
即便麵對福生和吳傑的瘋狂反撲,他們也沒有絲毫退縮,反而更加凶狠地廝殺。
沒過多久,福生和吳傑便漸漸體力不支,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
鮮血染紅了他們的衣袍,動作也變得遲緩起來。
局勢再度惡化,即便兩人拚儘全力,也難以扭轉敗局。
就在此時,兩名殺手抓住一個破綻,猛地從側麵突破了福生和吳傑的防線,如同兩道黑色的閃電,徑直衝向了端坐椅上的李景隆!
他們手中的長刀高高舉起,冰冷的刀鋒在月光的映照下寒芒四射!
殺機肆虐,仿佛下一秒便要將李景隆劈成兩半!
站在戰團外的白發老者看到手下衝向李景隆,微微眯起了雙眼,眼角的皺紋中露出一絲得意的冷笑。
在他看來,李景隆即便再淡定,麵對兩名頂尖殺手的突襲,也絕無生還可能。
今夜,李景隆必死無疑!
然而,麵對轉瞬即至的致命攻擊,李景隆卻依舊沒有起身,沒有出手。
他甚至再次低下了頭,目光落在桌上那壇尚未喝完的米酒上,仿佛手中的美酒比眼前的生死危機更具吸引力。
他的臉上依舊帶著那抹淡淡的笑意,仿佛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就在兩名殺手的長刀即將劈落在李景隆頭頂的瞬間,夜空中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破空聲!
那聲音尖銳而密集,如同無數支利箭劃破空氣。
緊接著,一片漆黑的箭雨呼嘯而來,精準地從李景隆的頭頂飛過,直直射向那兩名殺手!
“噗!噗!”幾聲悶哼接連響起,兩名殺手來不及反應,便被數支短箭射中要害。
他們手中的長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身體踉蹌著後退幾步。
最終無力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鮮血迅速從傷口湧出,染紅了腳下的青石板。
緊接著,二三十道黑色人影如同鬼魅般從院牆外躍入!
他們動作迅捷無聲,落地時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這些人影個個身著黑色勁裝,臉上蒙著黑巾,隻露出一雙雙銳利如鷹的眼睛!
手中握著閃爍著寒芒的短刀和弩箭,迅速圍在了李景隆周圍,形成一道新的保護圈。
為首的一人身材挺拔,雖然臉上蒙著黑巾,但從那熟悉的身形和沉穩的氣質中,一眼便可認出!
正是夜梟司瀧州分舵舵主——方元清!
“殺!”方元清的聲音冷冽如冰,隻吐出一個字,便下達了誅殺的命令。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讓在場的夜梟司暗衛們瞬間行動起來。
二三十道黑影如同離弦之箭般殺向剩餘的殺手!
他們的身手遠比那些來襲的殺手更為矯健,招式更為狠辣。
那些來襲的殺手雖然也算得上是江湖中的頂尖高手,但在夜梟司暗衛麵前,卻如同土雞瓦狗一般不堪一擊。
隻見黑影閃爍,刀光劍影交錯,慘叫聲此起彼伏。
襲擊李景隆未果的幾名殺手還沒來得及轉身,便被暗衛們的短刀劃破了喉嚨!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地麵。
剩餘的殺手見狀,心中頓時升起一股絕望之感!
他們想要突圍逃走,卻被暗衛們死死纏住,根本沒有逃脫的機會。
白發老者見狀,臉色驟然變得慘白,眼中的得意瞬間被震驚和恐懼取代。
他萬萬沒有想到,李景隆身邊竟然還潛伏著如此多的高手!
而且看這些人的裝束和身手,明顯是訓練有素。
他知道,今日的刺殺計劃已經徹底失敗,再留下來隻會自取滅亡。
夜梟司暗衛如鬼魅出淵,二三十道黑影將剩餘殺手分割包圍。
寒刃揮落間,慘叫聲此起彼伏。
福生隻覺肩頭壓力驟然一輕,原本緊逼而來的刀風瞬間消散大半。
他趁機旋身劈出一刀,銀光閃過,一名殺手的脖頸便多了道血痕,踉蹌著倒地不起。
吳傑也精神一振,長刀大開大合,將身前兩名殺手逼得連連後退,身上的傷口雖仍在滲血,卻絲毫影響不了他淩厲的攻勢。
庭院另一側,白發老者的臉色早已鐵青如鐵。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精心挑選的死士一個個倒在血泊之中。
夜梟司暗衛的出手快得令人膽寒,毫無拖泥帶水。
先前眉宇間那抹對李景隆的輕蔑,此刻早已被震驚與慌亂取代。
他哪裡知道,自他帶著一眾殺手喬裝潛入瀧州城的那一刻起,夜梟司瀧州分舵的暗哨便已盯上了他們。
這些暗衛如同暗夜中的獵手,一路追蹤,早已摸清了他們的落腳之處,隻待他們動手的瞬間,便雷霆出擊。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白發老者心中念頭電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今日刺殺已然失敗,再糾纏下去隻會落得與手下同樣的下場,不如先行突圍,他日再覓良機。
“撤!”白發老者當機立斷,厲聲喝道,轉身便要遁入黑暗之中。
“留下吧!”方元清冷哼一聲,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追了上去。
他手中的短刀帶著淩厲的風聲,直刺白發老者的後心。
白發老者心中一驚,急忙轉身格擋,“鐺”的一聲,金鐵交鳴!
他隻覺得手臂發麻,手中的長刀險些脫手。
他驚駭地發現,對方的身手居然與他不相上下!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十幾名黑衣暗衛已然悄無聲息地圍了上來,堵住了所有退路。
他們手持短刀,身形挺拔如鬆,眼神銳利如鷹,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人牆,將白發老者困在中央。
白發老者環顧四周,隻見自己帶來的十八名死士此刻已儘數倒在地上,無一活口。
青石板上的鮮血蜿蜒流淌,彙聚成窪。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他費儘心機打探李景隆的行蹤,選在這僻靜庭院設下埋伏。
本以為是天衣無縫的刺殺時機,卻沒想到短短不到半炷香的時間,便已徹底破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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