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他也不再停留,轉身繼續向宮外走去。
出了皇宮大門,李景隆一眼便看到福生早已備好了一輛馬車,在宮門外等候。
車廂四周掛著繡著暗紋的錦簾,顯得低調而奢華。
“少主,陛下怎麼說?瀧州之事可有定論?”見李景隆出來,福生連忙上前。
一邊小心翼翼地掀開車廂門口的錦簾,一邊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眼神中帶著幾分急切。
“不出意外的話,瀧州一事,怕是要不了了之了。”李景隆麵色一沉,原本平和的語氣瞬間變得冰冷。
隨即徑直登上了馬車,走入了寬敞的車廂內。
“有人要保呂家,朱允炆和呂後擺明了是要將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方才在奉天殿內的情景,曆曆在目。
朱允炆的猶豫不決,呂後的偏袒維護,無一不在說明他們早已和呂家沆瀣一氣。
對於呂家私吞賑災錢糧這般大逆不道之事,竟然隻想輕輕揭過,這讓李景隆心中對朱允炆愈發失望。
如此昏聵不明、偏袒外戚的君主,如何能治理好這大好河山?
福生聞言,臉色微微一變。
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憤慨,卻也知道此事事關重大,並非他能置喙。
便沒有再多問什麼,隻是默默地點了點頭,轉身駕著馬車,緩緩向城門處駛去。
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咯吱咯吱”的輕微聲響,在寂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
“派人查一下一個名叫雷斬的人,”片刻之後,李景隆的聲音緩緩從車廂內傳了出來。
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此人來自呂家,如今在仁壽宮擔任侍衛統領。”
“務必查清楚他的底細以及過往的經曆,任何細節都不要放過。”
“是,少主。”福生遲疑了一下,隨即恭敬地答應了一聲,心中暗暗記下這個名字。
能讓少主如此重視的人,定然不簡單,他必須儘快查清此人的一切。
回京之後,一番折騰下來,已是時近傍晚。
天色逐漸黯淡下來,夕陽的餘暉被厚重的烏雲遮蔽。
隻剩下一絲微弱的光亮,勉強照亮前行的道路。
李景隆靜靜地坐在車廂內,微閉著雙目,靠在柔軟的錦墊上。
車廂內鋪著厚厚的地毯,隔絕了外界的顛簸,顯得格外平穩。
他腦海中反複回想著今日在奉天殿發生的一切,以及宮門外遭遇雷斬攔截之事,渾身上下不自覺地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在瀧州遭遇殺手刺殺一事,他自始至終都沒有向朱允炆提起。
一來,他知道即便說了,朱允炆也未必會放在心上,反而可能還會指責他是在挑撥離間。
二來,朱允炆和呂後已然偏袒呂家。
誰是幕後主使,早已不言而喻。
說與不說,意義不大。
既然他們已經對自己起了殺心,步步緊逼,那他也無需再有所顧忌,隻需等著接招便是。
這場爭鬥,既然已經無法避免,那他便奉陪到底!
無論前方是刀山火海,還是萬丈深淵,他都絕不會退縮半步!
馬車繼續前行,朝著棲霞山的方向駛去。
車廂內再次陷入了沉寂,隻有李景隆平穩的呼吸聲,以及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
兩種聲音交織在一起,預示著這場權力的博弈,才剛剛開始。
未來的路,注定充滿了荊棘與凶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