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決然赴死的神態。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三百名羽林衛同時拔出佩刀。
刀鋒摩擦刀鞘的銳響在空曠的山穀間回蕩,殺氣騰騰。
李景隆麵色未變,隻是緩緩抬起右手,輕輕一揮。
“咻咻咻——”
幾乎在他手勢落下的瞬間,官道兩旁的山林中突然響起密集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片漆黑的箭雨如同烏雲壓頂般呼嘯而來!
帶著破空的銳響,直撲羽林衛陣型!
“守好囚車!結陣禦敵!”孟輝神色劇變,厲聲下令。
他反應極快,立刻拔出腰間佩刀。
手腕翻飛間,刀光如練,將撲麵而來的箭矢紛紛格擋開來。
然而箭雨來得太過迅猛,密度更是遠超預料。
羽林衛雖訓練有素,卻也難免手忙腳亂。
幾聲悶哼響起,已有數名兵卒躲閃不及,被箭矢射中臂膀或大腿!
接著慘叫著從馬上栽落,鮮血瞬間染紅了身下的白雪。
還未等羽林衛穩住陣腳,兩側山林中已然衝出數十名黑衣蒙麵人!
他們身形迅捷如豹,動作淩厲如風!
手中長刀泛著森寒的光芒,直奔囚車殺來!
這些人顯然都是頂尖好手,配合默契,出手狠辣,每一招都直指要害。
“立刻射殺人犯!”孟輝眼見形勢危急,心頭一狠,立刻下達了死命令。
守在囚車周圍的四名弓箭手聞言,立刻調轉箭頭,對準了囚車!
緊接著,另一名羽林衛快步上前按動囚車上的機關!
原本被封住的車窗瞬間打開,露出了坐在囚車中的人犯吳王朱允熥!
可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急速掠過!
淩空躍起之時,手中長刀劃出一道寒光!
“噗嗤”一聲,瞬間斬斷了其中一名弓箭手的右臂!
“啊——”淒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山穀,斷臂帶著鮮血飛落。
其餘三名弓箭手尚未反應過來,又有數名蒙麵人已然殺到近前!
長刀揮舞間,隻聽“當當”幾聲脆響,三名弓箭手的手臂紛紛中刀!
手中的長弓掉落一地,再也無法拉弓射箭。
蒙麵人顯然手下留了情,除了那名被斬斷右臂的弓箭手外。
其餘幾人雖受傷不輕,卻隻是失去了反抗能力。
這場廝殺來得快,結束得更快。
羽林衛雖人數占優,卻架不住蒙麵人個個身懷絕技,且早有預謀。
不過短短一炷香的時間,三百名羽林衛便已紛紛倒地!
非死即傷,再也沒有反抗之力。
兵器散落一地,哀嚎聲、**聲不絕於耳。
緊接著,幾名蒙麵人迅速衝到囚車旁。
利落的解開了馬車的韁繩,翻身上馬,趕著囚車便朝著山穀深處疾馳而去。
數十名蒙麵人緊隨其後,來得快,去得也快。
轉眼便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隻留下滿地狼藉。
快到孟輝甚至沒能看清對方的樣貌,隻記得那些黑衣人行動間的利落與狠辣。
“王爺好大的膽子,竟敢私劫朝廷欽犯!”孟輝捂著肩頭的箭傷,咬牙切齒地瞪著站在原地悠閒舉著酒壺喝酒的李景隆。
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滲出,染紅了胸前的鎧甲,卻絲毫沒有削弱他眼中的怒火。
“此事若是傳到陛下耳中,你便是死罪!”他神情猙獰,厲聲嘶吼。
“吳王私藏軍械,意圖謀反,鐵證如山!”
“你今日這般作為,莫非是他的同黨,想要一同謀反不成?!”
“不用嚇唬本王。”李景隆撇嘴冷笑一聲,舉起酒壺仰頭灌了一大口。
酒液順著嘴角滑落,滴在胸前的青袍上,留下一絲淡淡的痕跡。
“方才那夥人,本王根本不認識。”
接著他緩緩轉身向自己的馬走去,語氣帶著幾分不耐:“人犯已丟,你還不趕緊回京複命?”
“彆跟我在這兒浪費時間了,回去告訴陛下...”
“本王會親自將吳王追回,押解回京當麵問罪。”
說話間,他已翻身上馬,拉動韁繩調轉馬頭,打算拍馬離去。
他本不想對羽林衛下殺手,但卻不得不取得先機,否則無法將朱允熥救出。
除了最開始被箭雨射殺的那些人,黑衣人搶劫囚車時並未繼續殺人。
“等等!”
可是就在這時,孟輝卻突然厲喝一聲,猛地揚起了手中佩刀。
刀鋒直指李景隆的背影,眼中滿是絕望與瘋狂。
“人犯已丟,末將回去亦是死路一條!”
“既然如此,不如拚死一戰!”
“早就聽聞王爺武藝高強,冠絕天下,不如今日就讓末將見識見識!”
“末將也想看看,究竟是傳聞屬實,還是徒有虛名!”
李景隆聞言,並未將馬停下,甚至連頭都沒回。
一邊拎著酒壺慢悠悠地喝著酒,一邊騎著馬徑直向前走去,仿佛完全沒將身後的威脅放在眼裡。
“看招!”
孟輝見他這般無視自己,怒火攻心,眉頭緊鎖,突然厲喝一聲。
緊接著猛地從地上躍起,身形如箭!
手中佩刀凝聚了全身力氣,帶著呼嘯的風聲,直斬李景隆的後頸!
這一刀又快又狠,顯然是打算拚儘全力,與李景隆同歸於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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