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林家那位元蒙駙馬爺驚才絕豔的親子,從元蒙帝國歸來,否則林府根本無人可爭這守山人之位,故,這金光鋪路,隻是巧合而已,恰逢車輦行在開山之道上。”
秦千秋冷冷道。
洛輕塵遙望車輦,眉頭微蹙。
卻見那車輦一直在陽光照耀中,迎著鍍上金黃的新草嫩花以及路上碾落紅塵的桃花瓣,緩緩行至山麓腳下。
於灼灼目光中,簾布掀開。
林追風腰間彆著燒火棍,自其中走出,一躍而下。
無數目光自然落在他的身上,大多數勳貴都認出了林府林追風,許多人不由吐氣。
秦千秋亦是冷笑一聲,飲下溫熱的西湖龍井,不以為意。
隨後,車輦中,再有人下車。
林輕音溫柔恬靜,提著裙擺,緩緩下車,如畫的眉眼,惹得不少年輕修行者側目。
最後,馬車中一位白衣少年,腰間彆著把破爛竹劍,緩緩下車。
少年俊雅非凡,可此刻,大家根本不識得,故無人在意,紛紛收回目光。
可有一人卻不同。
秦府車輦中。
洛輕塵眼眸微微一凝,深深看了少年身形一眼,方是眼簾微垂,收回目光。
“不過鍛體開氣血,心神立胎息的弱者罷了,也想得入聖山,我若登山,他必被碾得零落。”
洛輕塵輕喃。
他低頭看著自己握著茶盞的手。
盞中碧茶卻不知為何顫抖的泛起漣漪。
……
……
安樂下了車輦,默默的站在林追風和林輕音的身邊。
璀璨陽光撕開雲幕與煙雨,恰好灑落在他的臉上,讓他不由微微眯起。
目觀四周,如此多的修行者讓他心情不禁慨然且歡喜。
在他眼中,一位位修行者身上,皆有歲月氣在如海草般搖擺縈繞,像是在朝他招手。
山主開山話語,猶自如雷音縈繞山麓之間。
陽光大道,像是一條通往崢嶸青山上的通道,許多修行者心情澎湃,可是卻遲遲不敢踏出第一步。
一時間,山麓腳下的氣氛,顯得有幾分寧靜與怪異。
春雨淅瀝之聲,如沙漏間的流砂。
許久,有人動了。
一股灼熱氣血如蛟龍般盤旋,衝蕩開山麓下的春雨,一位身披甲胄的青年,背負一杆玄鐵大弓,一步一步踩著春雨撞開雨幕,踏足陽光大道。
順著金光大道,行至山腳,雲霧嫋嫋處。
青年揚起頭,抱拳作揖,張口言語,聲音如古老鐘磐敲響,回蕩山嶺之間。
“種家種舜朝,願為守山人。”
磅礴氣血如化平地蛟龍,瞬間壓過了山間風雨。
前來山麓的諸多修行者,皆是抬頭望,有人震撼,有人凝眸,有人無奈。
安樂眸光閃閃,這般氣魄確實駭人,可惜今日歲月氣汲取機會已經用完,否則定然吸他。
種舜朝之後,平靜似被打破,又一人邁步而出,同樣身披甲胄,身後披風飛揚,斜握一杆鏨金虎頭槍,一步踩下,便橫飛而出,氣血如槍芒淩空,竟是壓下了種舜朝的威壓,與種舜朝同立山麓下的陽光大道。
“葉家葉寵,願為守山人。”
同樣的聲音,蓋過春風細雨,如空穀虎嘯,回繞不休。
二人立於山麓之下,讓無數修行者心頭如梗著兩座山嶽,欲要爭一爭著守山人之位,卻連站出的勇氣都沒有。
這是兩位位列武廟猛將榜的強者,鋒芒畢露!
秦府車輦中。
洛輕塵未曾再繼續端坐,盞中茶溫熱。
他掀起簾布,一步踏出,身上儒衫獵獵,一柄劍氣銀光,縈繞周身,攜著他的身軀,飄然自山麓腳下。
磅礴心神如急驟風雨,竟是蓋壓住猛將榜強者的氣血狂勢。
洛輕塵周身縈繞劍光,舉頭望向半山閒亭,抱拳作揖,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笑意。
“青州洛輕塵,願為守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