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一攥,無數的劍氣切割。
王勤河在這一刻瞬間被劍氣淹沒,砰的一聲,半空炸起一團血霧
老人說挑戰要以生死廝殺對待,安樂自然毫不留情。
這一招過後,懸念已然消除。
一團白芒驟然於半空閃爍,王勤河所持有的小聖令散發出光輝,仿佛時光回溯,讓其傷勢消除。
而王勤河砸落在湖麵,漂浮著,迷茫望著天穹。
他忽而有些明白洛輕塵的道心為何那般脆弱了
原來,被人碾壓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受。
這一戰,從開局失策遭了安樂古妖五禽的轟擊後,他便徹底的落入下風,哪怕不斷反擊,也隻是窮途末路下的掙紮罷了。
那少年,從頭到尾都在壓製他。
春雨淅瀝,西湖湖麵陡然變得靜謐起來。
墨池與青山掠至少年周身,被一身青衣的少年佩於腰間,氣血收斂,古妖異象早已消弭,又恢複了翩翩少年姿態。
並未看那躺在湖麵上懷疑人生的王勤河,安樂徒步自湖麵離開,踏上長堤,拾起了油紙傘。
身上氣血運轉,蒸乾了水珠,撐起油紙傘。
少年腰佩二劍,於無數心神,無數目光中,漫步離去。
春迷花霧與波光,楊柳拂堤雨翩然。
流水聲中閒事了,一壺黃酒一爐香。
一場小聖榜之戰,於少年觀來,卻隻是了一場閒事。
腳踩積水濺起二尺,少年青衣佩劍,事了拂衣。
瀟灑。
西湖畔。
葉聞溪露出賢淑的笑容,隱約間仿佛看到少年如一頭蘇醒的猛虎,正一步一步朝著小聖榜前三的山巔而來。
“好瀟灑。”葉銀瓶抿著嘴,望著少年事了拂衣狀,莫名有種被林追風傳染了的感覺。
“這王勤河好弱,一場碾壓全然無趣,還以為能有場勢均力敵的戰鬥呢。”葉銀瓶花癡會兒,撇嘴道。
“是安公子強了些,跨境而戰,以碾壓姿態勝之,讓人意外卻又不意外。”
葉聞溪撐著傘,帶著妹妹朝著葉府方向而去。
“因為,這便是靠自身得小聖令與借家族力量得小聖令的天才間的差距。”
“恍如雲泥。”
“姐姐,你說這王勤河會跟洛輕塵一樣道心蒙塵嗎”
“應是不會,畢竟王勤河本身來挑戰安樂,隻是一腔不甘與意難平,實際上他並未有必勝的信念,敗了應該還好,況且,像洛輕塵那般豆腐道心少見。”
“那我也去挑戰王勤河試試”
“我們要淑女,彆去欺負人。”
“哦。”
兩女交流之聲漸漸被春雨聲給洗去。
雨水砸落車廂頂,迸開迷蒙水霧。
秦千秋冷著一張臉,看著那被碾壓擊敗的王勤河,心頭有一股鬱氣在不斷翻滾。
看少年多得意,他便多鬱悶,讓他不由想到那一日他讓鑄山殺安樂,結果卻惹來洛輕塵一頓痛揍的畫麵。
那一日的記憶,深入骨髓,那一夜的屈辱,鐫刻心田。
洛輕塵他要清算,安樂這個少年他亦是見不得其好
“武廟那日惹來武魁石迸發氣血狼煙者,便是這少年麼”
“妖氣衝天,此子鍛體法門與妖有關”
秦千秋冷冷的思索了片刻,隨後鑽入了車廂內。
車輪碾碎地上積水,未曾等候飄在西湖水麵懷疑人生的王勤河。
林府,天波水榭中。
心神回歸,花夫人與林四爺相視一笑,麵容上不禁浮現出慨然。
“由武魁石中,曆代武魁意誌幫助推演而出的古妖五禽,看來品秩還要高於我的想象,少年自有機緣”
花夫人笑道。
林四爺摸了摸腰間柴刀,讚歎道:“此子,奇才,未來可期。”
“越是有天賦,就越不可讓他涉及此次風波中。”
花夫人輕聲道:“不過,也還好,有那位老前輩護著他,到時的風波自然不會沾其身。”
林四爺摩挲著柴刀,點了點頭。
忽而,二人望向了遠處的八角重簷滴水天波樓。
隱約間,可見天波樓上,拄著龍頭拐杖的於老太君蒼老身影,朝著他們招了招手。
二人對視一眼,相繼離開了水榭,登上天波樓。
太廟巷中,簷角滴春水。
安樂心胸中豪氣滾滾,一戰養豪氣,讓其心境得了不俗的蛻變。
以前的安樂雖然很自信,但缺了天才所該有的豪氣以及霸氣,而此番一戰,讓他豪氣加身,煥然一新。
漫步過悠長又寂寥的雨巷。
小院內,燈火幽幽。
門庭下,老人秉著燈盞,燒的溫熱的老黃酒,正散發濃香。
一席青衣佩青山,攜三兩天才豪氣
望著閒庭信步歸來的少年,老人捋須一笑,燈火闌珊間,目光迷離。
仿佛看到曾經年少的自己,踏著歲月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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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仿佛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彆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麵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麵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