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樂無言,紅顏非人興許是妖。
這世界有妖,就如小院的前房東不就是一隻鬆鼠女妖麼
難怪太廟老人願意讓那鬆鼠女妖在距離太廟這麼近的地方生活,果然是有其原因的。
這一夜,老人喝的酩酊,雖然以他修為根本不會出現醉酒之狀,但酒不醉人自醉。
沒有送老人回太廟,直接讓其在屋內住下。
安樂則是回到院子中,收拾一番後,望一眼漫天星河鬥轉的夜色,開始觀想劍瀑圖。
今日在花船上,得雲柔姑娘的琴音撫心,泥丸宮中劍爐熬煉的心神,似乎壯大些許,趁此機會,一鼓作氣,觀想劍瀑。
星光漫漫自高空灑落,像是飛墜的流星,如一柄柄墜入人間的劍雨。
後半夜,有人如謫仙般踏星光而來。
趙仙遊入了院子,便見到正在觀想劍瀑的安樂,並未打擾,隻是掏出一壺酒,入屋尋了杯盞,飄然落坐屋頂,華衣翩翩,於月下自斟自飲。
片刻後,安樂從觀想狀態中醒來,見到趙仙遊倒也不奇怪。
趙仙遊倒了杯酒,屈指彈給了安樂。
安樂接過,飲了一口,靈氣滿溢於口腔之中。
“此為醉仙酒,以靈果所釀,內蘊靈氣,飲之於修為有裨益,我猜你的酒已經喝完,所以帶來與你嘗嘗。”
趙仙遊淡淡道。
安樂喝了幾杯,感覺味道不錯,至於那靈氣倒是次要,聊勝於無,所謂蘊含靈氣,不過是噱頭。
“過兩日便是春闈了,接下來我都不再來尋你,待你春闈高中,你再補我一頓老黃酒,就當慶功。”
趙仙遊望著月華,道。
“好。”安樂倒是沒拒絕。
“安樂,你修行有目的嗎目的是什麼”趙仙遊問道。
安樂一怔,想了想,道:“一開始是因為這世界有修行,便想見識一下,純粹的好奇。”
“後來,我遭遇到了壓迫,便想要變強,讓自己麵對壓迫能不再無力。”
“再往後,大抵是想見一見高處的風景吧。”
趙仙遊飲酒動作一頓,沒曾想,安樂給出的答案竟是如此簡單,不過本來修行的目的就該是純粹且簡單的。
“我不知我修行目的為何,仿佛我一生下來,修行便伴隨著我,終點就在眼前,我隻要想,就能邁到。”
趙仙遊吐出口氣,道。
“像是為了應付某個目的。”
“無趣的很。”
“不如與你喝酒來的有意思。”
安樂默然,卻也不知該說些什麼,趙仙遊今日一改往日話少的形象,絮絮叨叨說了許多,大多都是安樂在聆聽,趙仙遊邊飲邊講。
末了,當天空的東方泛起了魚肚白,啟明星躍入人間時。
趙仙遊伴著晨曦的微風,披散的發絲微微飛揚,扭頭看向安樂,道:“既然你想見一見高處的風景,那我便在高處等你。”
安樂笑了笑,與其碰杯後,一口飲儘。
“到時候,你我再邀月對飲。”
二月初九,臨安有雨。
一場又一場的春雨,終於是卷來了一場大趙皇朝的盛事。
今日,春闈開幕,對於從各地長途跋涉,入京趕考的舉子文人們而言,乃是生命中最重要的日子。
能否得意笑春風,光宗耀祖,榮歸故裡,皆從今日始。
因為下著雨,天色陰沉,有昏暗的光線糜照大地,代表著白日的來臨。
清波街,太廟巷中小院。
安樂早早便起床,亦如往常的打了一通古妖五禽,熬煉氣血。
淬妖寶玉中的妖氣又一次耗儘,安樂在思忱著辦法將妖氣充滿。
五禽打熬完畢,安樂氣血一運轉,蒸乾身上的雨水,換了一身乾淨的白衣,腰佩青山與墨池,背上春闈科舉所需要的筆墨紙硯以及考牌等等,便撐著油紙傘,出了院子。
剛出清波街,路過太廟。
老人拄著竹杖,立於太廟門簷下,笑嗬嗬的看著他。
“安小友,春闈好好考,爭取高中甲榜進士列,登殿前會試,搏個狀元及第。”
老人笑著發出美好的祝願。
儘管,這個祝願很難實現,這一次殿前會試的難度巨大無比,但是,高中甲榜進士列,在老人看來,於安樂而言,還是很輕鬆的。
“多謝前輩祝願,自當竭儘全力。”
安樂笑著應道。
在老人微笑的目光院的方向而去。
踏上靜街,林輕音便與林追風撐著傘,佇立春雨中。
見得安樂,二人擺手打招呼。
“先生,春闈加油”
林輕音抿嘴而笑。
林追風則是攥著拳頭,重重揮舞下:“先生,爭取拿個狀元啊你若是得了狀元,咱九妹也能跟著沾光,成狀元之徒,美的很”
安樂不由啞然,點了點頭,三人同行,徒步踩著春水,行至文院外的石碑牌坊。
二女便不再相送,目送安樂的身影,逐漸隱入文院山麓的朦朧春雨中。
文院石階漫漫隱入點綴的黑白建築當中,本次春闈的考場便設在院內。
石階上有不少舉子文人背負行囊頂著春雨前行。
料峭春寒,冰雨一顆。
安樂腰間佩著青山與墨池,眸光微微閃爍,春闈於他而言,亦是一場改變命運的大事。
氣噓日下生雲霧,彩射天邊貫鬥牛。
此去杏園春色好,一枝紅占萬人頭。
輕吐一口氣,天地似寧靜。
安樂邁步登石徑,且戰一場春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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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仿佛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彆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麵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麵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