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中心思想,驅除韃虜,恢複中華
力主北伐
號舍之外。
夜深人靜,春雨急驟,一場暴雨突然來臨,降下的雨水宛如天怒,砸落人間,切的漫山桃花零落
安樂落筆急書,感覺暴雨聲入耳,宛若千軍萬馬之怒號。
觀老人歲月流金的畫麵俱是浮現眼前,滄浪江上的悲歎、怒吼、哭泣等等心緒俱是湧上心頭,凝成雲後速流電,炸起驚雷萬丈
反正是放開了寫,安樂自是半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秦相
吾鳥你
這篇文章甚至隱隱有檄文之意,其誌之壯烈,如煌煌烈陽消融山雪
筆落驚風雨,文成泣鬼神
這一夜的暴雨,似與安樂卷題上的文章,相互呼應
濃鬱的書墨之氣湧動而出,安樂眉心的劍爐,都仿佛在書寫這篇文章之時,不斷的顫動,劍氣憑心意,鏗鏘不止。
號舍外的暴雨,如化劍瀑,與安樂眉心劍爐不斷呼應,不斷的壯大,不斷的鏗鏘,幾欲要噴薄而出。
腰間的墨池,顫栗不止,倏地懸浮而起,號舍內劍光漫漫,那是墨池在弛掠。
書墨之氣不斷融入墨池之內,惹得墨池的品秩在不斷的提升著,隱約有破五品之狀
文院,林間小徑通幽,直通茅廬。
茅廬下,碳爐燒著沸水,熱氣升騰。
三夫子端坐在屋簷下,蒼老的臉上皺紋堆疊,觀那越來越磅礴的大雨,每一滴雨中似都藏著幾許肅殺。
三夫子起身,儒衫沾染春雨瞬間被浸濕,他伸出手撚起了一粒雨,渾濁眼眸盯著雨珠,隻感覺雨珠意。
“春闈的緣故嗎”
“不太像,有人在作肅殺文章”
三夫子眯了眯眼。
忽然,三夫子猛地望向文院深處,眼底精芒一閃而過。
一步邁出,喧囂且磅礴的暴雨驟然被切割分為兩半,如簾幕拉開似的。
文院深處,無字文曲碑。
三夫子飄然而來,一席儒衫於風中獵獵。
不僅僅是他,雨中亦有人影漫步而來,身著儒衫,正是之前他與之分享墨竹畫作的二夫子龐紀。
“二夫子。”
三夫子眼中浮現一抹笑,觀其出現,不由作揖。
二夫子亦是執禮回應。
然而,二人剛作揖結束,心神皆是一動,不由望向了一個方向,那兒風雨似是凝固,有腳步聲緩緩傳來。
一道佝僂蒼老的身影,漫步雨中,宛若縮地成寸而至。
看上去風燭殘年,但彌漫的心神之磅礴,仿佛一念便可讓無數驟雨,儘數逆流歸天。
“大夫子。”
三夫子王半山與二夫子龐紀見狀,不由心頭吃驚,不曾想今夜竟是惹得這位大夫子都出關了。
蒼老儒生行至二人身邊,亦是作揖回禮,三位老人不再言語,俱是望向那立於文院深處的無字文曲碑。
“文曲碑動,你們也都察覺到了”
大夫子聲音沙啞,緩緩說道。
“文曲碑乃我文院至寶,與武廟武魁石一般,具有非凡意義,平日裡文曲榜上那些才子儒生,皆是會將得意文章拿來文曲碑前誦讀,可除了當初李幼安與那山主蘇瞻仙惹得文曲碑動生異象外,便再也未曾動過”
二夫子龐紀蹙眉思索:“興許是此次春闈曲碑認可的文章,方惹得文曲碑動。”
三夫子王半山捋了捋胡須,眼眸閃爍一抹思索之色。
大夫子抬起手,對著文曲碑輕輕一摘,一縷文氣似從其中掠出,縈繞指尖。
“猜來猜去無甚意義,我等去觀之便可,能動文曲碑的文章,還是令人有幾分期待。”
三位夫子頓時一笑。
下一刻,暴雨為之而分簾,三人邁步而出,順著那縷飄忽出的文氣方向而去。
不知不覺,三人破開漫天雨幕,卻又無聲無息的來到了一處號舍之前,舉目望去。
便觀得那號舍之內
少年唇角飛揚,落筆疾書,墨池飛揚。
心神溢壯誌,劍氣滿乾坤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仿佛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彆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麵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麵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