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花夫人壓下心頭的震驚,麵容上儘量維持著淡定與從容。
強行穩住在安樂麵前維持了很久的高人形象。
給安樂倒了杯茶,花夫人看向了安樂:“昨日之後,你在臨安算是徹底的名傳開來,但也等於算你徹底得罪了秦相。”
“彆無他法,汙蔑舞弊這等事,我若不以雷霆手段自證清白,等待我的便是萬劫不複,畢竟,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
安樂飲了口西湖龍井,笑著說道,神態輕鬆。
元神凝聚,讓安樂自信愈發的高漲。
“也對,科舉舞弊這等事,的確不好處理,我當時也未曾想到更好的辦法。”花夫人點了點頭,並不隱瞞她當初的糾結。
“至於徹底得罪秦相也不差這些了,先不說春闈的那道北伐考題,我本就以秦相的主張相悖,終究要站在對立麵,就單單其子秦千秋,就與我多有隔閡,甚至不惜置我於死地,我與秦相府,本就無和談可言。”
安樂飲著茶,淡然說道,他對局勢的認知很清晰。
忽然,安樂抬起頭看向了花夫人:“花夫人,我曾說過,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如今,春闈結束,我對自身成績頗為自信,過幾日放榜,我應當能穩入甲榜進士前列,得到殿前會試的資格。”
“以前的我,沒有資格詢問花夫人關乎殿前會試那柄定風波之事,可如今,我凝聚元神,自覺有機會可於殿試中爭一爭。”
“不知花夫人可願給安樂這個機會”
安樂的話語落下,整個天波水榭瞬間陷入安靜中。
隻剩下碳爐燒水滾沸的聲響。
一旁靜立的襲香眼眸俱是一凝,大氣不敢出。
花夫人托著茶盞,保持著飲茶的動作,許久,長長的睫毛輕顫,視線掃來,落在安樂身上,看著這位意氣風發,目光熠熠的少年。
“你想幫助林家取這一柄定風波”
花夫人問道。
她猜到安樂為何如此詢問,因為安樂擔心花夫人另外有所部屬,他若是去爭定風波,會打斷這部屬。
安樂頷首。
卻見花夫人放下茶盞,搖了搖頭輕笑起來:“你其實沒必要給自己太大壓力,也沒必要去趟這漩渦。”
“若隻為報恩,那還是算了,我不過給了你修行法門罷了,真正在修行路上大放光彩的還是你自己。”
“另外,如今的你雖凝聚元神,初步踏足煉神四境,但在殿前會試上,想要爭那定風波,希望卻是不大。”
“今年的殿前會試,天才諸多,都欲要爭一波狀元,得一個對話聖師的機會,故而,你想爭定風波,需要麵對的對手俱是強大無比。”
“小聖榜前六,都是以你如今實力,基本難勝的對手強敵,例如小聖榜第六文曲榜第三的司馬家天驕司馬普度,鍛體雖隻有四境,但卻是煉神五境巔峰,距離破入六境隻差咫尺。”
“還有小聖榜第五,王家的麒麟兒,煉神四境與但鍛體乃是五境先天巔峰,天賦超絕,也憋一口氣欲爭一爭狀元。”
“至於聞溪就不用我介紹了,再往上便是秦離士那與婢女所生的兒子秦華安,鍛體與煉神俱是五境巔峰”
“第一的九皇子與第二的二皇子,因身份特殊不參加春闈,不影響狀元之爭,可是哪怕缺少他們,以你如今鍛體三境,煉神初入四境的修為,並無太大希望。”
花夫人輕聲說道。
“這些是小聖榜上的天才,大多都是被推舉參加殿前會試,還有一些憑實力參加春闈奪得殿前會試資格的修行者,他們同樣不可小覷,都是各方勢力所培養出來的希望,皆是入五境者,於你而言,壓力巨大。”
“所以,在我看來,你這一屆春闈,衝擊狀元希望不大,你可以等待下次的春闈,那時,你的修為定然能穩穩登狀元及第。”
花夫人言語柔和的勸說。
她看好安樂的天賦,但此次殿前會試沒剩多少時間,安樂天賦再好,也難以扶搖直上。
水榭中,微風徐徐,撥得安樂的白衣衣袂輕輕飛揚。
安樂飲儘杯中茶水,輕輕一笑:“不試試怎麼就知道不行呢”
“前輩曾與我說過幼安將軍的事跡,當初幼安將軍在小聖榜上,排名比我好不得太多,但卻一路挑戰榜上天才,七日一戰,風雨無阻每戰皆勝,養無敵勢,蓄一口浩然氣,於春闈中一舉等狀元及第。”
“人稱傳奇狀元,聞言當真令我心潮澎湃,心生無限向往,故而,如今我卻也願意為此試一試,哪怕不是為了林府爭那定風波,卻也是為自己搏一個錦繡前程,一如當初於第六山,放棄守山人名額,選擇搏小聖令一般。”
安樂開口說道,眸光微微精亮,身上有一股豪氣湧動而出。
豪氣引道果於此刻微微輕顫,似因少年心生豪氣而波動。
腰間青山微微顫動,墨池更是發出清冽劍吟,與少年此刻的豪邁心境遙相呼應。文網
“你與他不同,他能七日一戰以養無敵勢,可你的時間比他更緊湊,況且,李幼安他是傳奇”
花夫人望著豪氣湧動的少年,眸光微顫,囁嚅道。
“夫人,傳奇是用來成就,幼安將軍可成傳奇,那我未嘗不可成傳奇”
少年意氣風發,浩然劍氣夾雜著豪氣引的衝霄豪氣,霎時湧動在天波水榭之間,掀起的風浪呼號。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裡
此刻少年之氣魄,一如同風起的大鵬,展翅之間,不斷撞碎靄靄雲流,衝上九霄
他曾聆聽傳奇,卻不畏懼傳奇。
他願親身締造傳奇
哪怕在此路上失敗,落得一個粉骨碎身的下場,俱是無所畏懼。
煌煌向陽之誌,融儘千山雪
安樂眉間劍爐鏗鏘,慷慨鬥誌如洪,眸光熠熠望著花夫人,輕笑。
“夫人,助我。”
花夫人心頭震動,望著那狂妄、豪氣萬丈、誌如烈陽的少年,眼中不由有些恍惚。
隨後,唇角掛起一抹笑,不禁是有幾分期待。
“我還在臨安,我便護你行路無憂。”
“去吧,去養無敵勢,蓄一身浩然劍氣,去締造屬於你的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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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仿佛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彆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麵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麵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