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殺了他之後,會遭遇狂風驟雨,我亦是無悔,今日,不權衡利弊,隻求念頭通達,隻順我心頭意氣。”
王勤河麵色驟然大變。
這安樂是當真鐵了心要殺秦千秋
王勤河吐出一口氣,凝重無比的說道:“安公子秦少公子背後站著的不僅僅是秦相,還有大皇子”
“你今日順了意氣,可得罪的乃是秦相與大皇子”
安樂搖了搖頭:“秦相也好,大皇子也罷,於我而言,皆如浮雲。”
“世人皆知,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可爾等高高在上者,皆不覺得匹夫敢怒。”
“今日,我這匹夫,便怒給諸位看一看。”
話語落下。
安樂屈指一叩,墨池憑空掠過,弛掠間,斬向了剛從地上爬起,周身還罩有爛柯寺金剛鐘光輝的秦千秋。
噹
又是一聲脆響,剛爬起的秦千秋再度被砸飛,七葷片狼藉。
“放心,這安樂殺不得我,雙六境的洛輕塵那一日怒成那般,都破不了我這金剛鐘的防禦。”
“隻需片刻,便有人來救我。”
秦千秋倒在地上,卻是笑出了聲。
浩然劍氣確實能斬他秦千秋心神,但是那是他存在陰暗惡穢心神的時候,他這些心神已然被斬過,雖然心頭存在陰影,卻也知道安樂想以此斬殺他,自是不可能
而有爛柯寺法寶金剛鐘護體,他最多被安樂當烏龜一頓揍,他死不了,安樂殺不得他
王勤河麵皮子一抖,這個節骨眼了,秦千秋竟是還刺激安樂
這個少年未必殺不得你啊
他手中那把破竹劍,可是將他龍脊刀都給砍崩口了的神秘劍器
刺破金剛鐘防禦,亦非不可能
王勤河站出一步,張嘴欲要再說些什麼,然而安樂輕輕點指,墨池掠來,王勤河麵色一抖,揮出龍脊刀欲要攔阻。
可剛一碰墨池,巨大的力量與劍氣便灌入他的體內,王勤河張口噴血,橫飛而出,倒在地上,連滾數圈。
龍脊刀滑到遠處,王勤河倒在地上,雙目無神
差距,已經這麼大了嗎
前幾日,他王勤河還可提刀與安樂酣戰於西湖之上,好歹還能過幾招。
現在,一觸就潰。
這便是憑一己之力登小聖榜,更是欲要聚無敵勢,走傳奇路的天驕八壹
這一刻,王勤河忽然有點懂得洛輕塵的豆腐道心由來了。
心態真的有點崩潰。
一滴淚,自王勤河眼角滑落,至於秦千秋的生死,他在也不管了,老子已經被打崩心態,你還在哪裡躲在金剛鐘龜殼中刺激對方。
他王勤河可沒有龜殼啊
安樂執劍青山,一步一步緩緩而行。
墨池在他心神操控下,不斷以劍氣近的方式,抽擊著躲在金剛鐘內的秦千秋。
“噹,噹,噹”
脆響之聲不斷響徹。
躲在古鐘內的秦千秋滿是難受,鐘聲震的他麵色煞白,讓他如今跌至胎息的心神,愈發難以承受。
但是,他隻需要擋住,秦相府便有強者來救他
可等了很久,抗了安樂十幾次墨池的抽擊,口鼻都溢出鮮血了,秦千秋卻發現,秦相府的支援還未降臨,他那位護道煉神強者,也未曾元神橫渡來救他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此時此刻。
秦相府上空。
一位素衣老人,白發白眉飛揚,拎著一根竹杖,沐浴在春雨之中,盤膝懸浮,臉上掛著幾許笑容。
“小家夥要聚無敵勢,走傳奇路,可不得有半點氣不順,諸位,今日便讓他順順氣吧。”
老人輕笑。
秦相府內,一股又一股強大的元神湧動。
有怒吼,有震怒,心神之力如瀚海起波濤,洶湧而起。
可是,老人隻是輕輕拎起竹杖,於身前一揮,似有一股劍氣垂落,所有的心神俱是消停,有悶哼連連。
一根竹杖,便壓得秦相府內諸多煉神強者,出不得秦相府半步。
老人伸了個懶腰,淡淡一笑:“一個秦千秋,秦離士那不成器的孩子,根本引不來什麼強者庇護,就你們這些歪瓜裂棗,還想破老夫的封鎖”
“老夫隻是老了,不是廢了。”
望湖樓外。
李幼安一席青衣,盤坐於虛空,腿上橫一把星光爛漫的千百度,在他的對麵,一位又一位的元神身影懸浮。
這些元神俱是強大無比,皆入七境之列,乃正奉大夫、中奉大夫、太散官修行者。
此刻,因為安樂欲殺秦千秋一事,竟是紛紛站了出來,這些皆是身份不俗之輩,在得知秦相府中的煉神強者無法相助之際,便紛紛橫渡來救。
在這個時候,諸多文散官若能救下秦千秋,亦可在秦相麵前搏得幾分眼球,未來官路定然亨通。
“諸位,止步吧,也不想落得元神被李某斬去的下場吧。”
“少年習我聚無敵,卻遭算計意氣不順,莪自是要助他順一順氣。”
“我李幼安,很希望可以看到有人比我更傳奇。”
李幼安緩緩睜眼。
無儘星光爛漫起,仿佛有黑夜於一瞬間降臨。
一柄星光凝聚的寶劍,橫空斬儘春雨。
文官們的元神皆是止步,他們欲要在秦相麵前討個好,可不願葬送自己辛苦凝聚的元神。
李幼安與趙黃庭二人護這安樂,這是誰都未曾想到。
本以為是林府花解冰來護,那這些文官們卻是不懼,敢衝一波。
畢竟,林府與秦相府矛盾早已根深蒂固,一觸即發,此刻爆發,也隻是恰逢其時。
可是,李幼安和趙黃庭這兩位皆是傳奇的人物。
讓他們習慣性的慫了。
況且,他們倒也不覺得安樂能殺秦千秋,最多如洛輕塵那般毆打一頓秦千秋罷了,有爛柯寺三品護身法寶,金剛鐘庇護,不入七境,皆破不得秦千秋的防。
待得秦相從宮中歸來,此事自然就會有個說法。
望湖樓中。
秦千秋終於有些慌了,當安樂舉著那割下法空和尚頭顱的破爛竹劍,抵在了金剛鐘上時,秦千秋的心莫名亂跳。
“安樂我乃秦相最喜愛的兒子,我是大皇子麾下得力手下”
秦千秋低聲的說道。
聲音虛弱中帶著幾分恐懼。
為什麼救援還不來
安樂望著秦千秋,道:“在下並無何顯赫身份僅是一介欲要順心氣的讀書人而已。”
青山嗡吟
安樂一掌拍在青山劍柄,崩劍勁迸發,狠狠撞擊於金剛鐘上
一聲脆響,伴隨鋒銳的切割聲。
安樂眸光一凝,心頭豪氣引道果微微一顫,一股豪氣頓時自身軀中迸發,刹那間灌入雲霄,如一道清麗光柱,撞碎漫天暮雲。
青山劍意衝牛鬥,少年豪氣乾雲霄
豪氣引的加持之下。
金剛鐘瞬間被氣機大盛的青山給刺破
一劍貫穿古鐘。
漫入躲在古鐘內的秦千秋的身軀,將其狠狠的釘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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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仿佛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彆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麵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麵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