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樂其實也很清楚,若是未曾融青山玄意,以古妖五禽玄意加上無敵勢,推動武魁石,大抵也就推出一尺多,興許就和王麒麟相當。
因為另一底牌浩然劍氣不得用,浩然出自文曲碑,與武魁石天生不合,安樂自是不敢催動,怕遭武魁石反噬,落得與秦華安一個下場,得了個負的挪石距離。
挪石一尺多,於初入鍛體四境的安樂而言非常不錯,但是比起葉聞溪的二尺三寸卻是差了許多。
儘管這份差距,與無敵勢無關,可是,安樂還是會心有不甘。
恰逢此時,武魁石與青山又發生了特殊的羈絆,安樂在《山河圖》中觀想了古老經文,竟是浮現出,取締了古妖五禽經文,攀附上肉身。
並且內丹生出青山玄意,融合古妖五禽玄意,生成一種非常特殊的玄意,這股玄意,遠遠超過原本的古妖五禽力量。
青山直上雲霄,上古大凶佇立其上,咆孝星空,可與天上仙人一戰!
安樂欣喜且詫異,在山河圖中觀想得此經,雖不完整,但此經文讓他的元神更加凝實且壯大。
現在,安樂竟是發現,此經不僅僅是元神法門,竟也可以當做鍛體法門!
鍛體與煉神通用?!
世間……當真有這等奇異的修行法門嗎?
安樂的修行之路乃是花夫人點了青燈領上的,但是,花夫人曾與他說過,自萬年前,那位令四海歸一,龍王來朝的至強皇帝,開創了文院與武廟之後,將煉神與鍛體整理分為二,將二者統籌理順,共同修行,增加培養出優秀修行者的可能性。
可哪怕是煉神與鍛體同修,卻也未曾出現二者法門合一之狀啊!
安樂不解,以他對修行的認知,也確實無法得到解釋,此刻也無需因此而勞心傷神。
至於那鍛體與煉神同修的古經,安樂得等之後在好好研究了。
況且,如今他尚未得到完整的古經,他需要入竹劍青山中觀想方有機會領悟與湊齊。
挪石三尺,那是因為從武魁石到狄藏處就僅有三尺。
不管如何,安樂毫無懸念的成為了武試魁首!
驕陽都變得璀璨與熾烈!
安樂力壓葉聞溪、王麒麟、司馬普度等小聖榜前列的天驕,一舉奪文武雙魁!
這一刻,安樂唇角不由掛起一抹笑意,心胸中盤踞的猛虎,似在此刻,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孝。
心胸中的豪氣,愈發盛大。
道果【豪氣引】似在這一刻跳動。
開始凝聚與汲取著安樂身上所誕生出的豪氣,無形風浪頓生,讓安樂身上的氣勢節節攀升。
頭頂龍吟震動,那是無敵勢再度壯大,那盤踞的天龍無敵勢,似乎宛若活過來一般。
這一刻,天上有雲流湧來,遮蔽住了光彩,隻剩下一道光柱,投射在少年氣勢磅礴,豪氣衝霄漢的少年身上。
宛若是在天地皆在此刻,慶賀少年締造出的一場堪比往昔歲月中傳奇狀元的傳奇。
震撼、無聲以及情緒的激蕩,皆是在臨安府中最恢宏的宮闕之前,彌漫開來,許多人心緒難明,看著那佇立在武魁石前的少年,隻感覺一個新的傳奇,正在熠熠生輝,即將名傳天下。
武魁狄藏望著氣勢勃然不同的少年,不由熾熱一笑,他一定要將此子拉入武廟!
此子天生為武廟而生!
終於文曲碑上引浩然,那都是不小心附帶的。
武魁狄藏宣布了武試的前三,分彆是安樂,葉聞溪與王麒麟。
而安樂在文試亦是魁首,文武魁首俱是一人,在往年興許還要進行最終的狀元及第的角逐。
但今年的出題者乃為文院與武廟。
文武試的魁首,等於是文院與武廟同時承認,若是再進行狀元角逐,基本上是對文院與武廟的不信任。
雖然葉聞溪是小聖榜第四,安樂乃小聖榜第八,二者在修為上還存在著懸殊之處。
可是,哪怕是葉聞溪,也知道未能奪得武試魁首,驕傲如她便不會再選擇去與安樂爭這狀元。
文武試的魁首都是安樂,這還有什麼好爭,說明此次文武試,安樂的表現比她好,這點便夠了。
哪怕是司馬普度還有王麒麟等天才,俱是沒有任何異議。
至於心緒低沉,心氣被削了許多的秦華安,就更莫要說了,他連提出異議的資格都沒有。
武魁狄藏一笑,扛起武魁石,瞬間衝入雲霄,片刻之後,將武魁石安放回了武廟後,重新歸來。
他朝著天玄宮中抱拳執軍禮:“陛下,武試至此也結束,本次殿前會試,文武試魁首,俱是決出。”
“安樂為文武試雙魁首,理當登狀元及第。”
狄藏的話語充斥著中氣,聲音像是一陣龍卷音波,撞入了恢弘華貴的天玄宮中。
文武百官俱是默然,神色各異。
端坐在皇座之上的趙家天子,雙手搭在了皇座之上,視線一掃,自高高在上象征著大趙最高權勢的位置上,落下目光。
落在了那白玉廣場之上,白衣勝雪,腰佩二劍,氣勢化天龍蜿蜒的少年。
安樂能夠感受到這道威嚴且充滿皇家氣魄的目光。
麵對著道目光,安樂腰杆筆直,白衣鼓蕩春風豪氣,氣魄如虹,麵色如常。
不過,就在趙家天子即將宣布本次殿前會試狀元及第的時候。
一直低頭默然的秦相卻是緩步走出,正對著皇座,抱拳作長揖。
“陛下,老臣有異議。”
秦相維持著長揖姿態,開口道。
一瞬而已,整個天玄宮一下子安靜下來,針落可聞,一道道目光俱是落在了一身紅色官袍的秦相身上。
趙家天子目光一轉,似並不意外的掃來。
“哦?秦愛卿不知有何異議?”
“老臣覺得,此次武試……存在爭議,據老臣所知,安樂曾入入廟觀過武魁石,那一次,便引起武魁石上曆代武魁意誌呈現,此次亦是如此,故,武魁石上武魁意誌對安樂有所偏愛,對其他考生不公平。”
秦相的話語落下,廟堂間的氣氛頓時開始產生微妙變化,諸多文武官員俱是清楚,秦相此刻這番話語中所醞釀的意思到底是什麼。
雖然是針對安樂,但卻同時針對的亦是林府。
前三甲的布列,決定的乃是童貂寺身後那三件寶物的賞賜歸屬!
副相歐陽相如更是嗤笑了一聲,卻未曾多說什麼。
李幼安毫不掩飾的翻了個白眼。
花夫人目光冷冽,毫不掩飾冷意,於老太君麵無表情,但是身上的煞氣亦是濃鬱非常。
滿堂文武,無人言語,皆是在等待著此刻皇座上趙家天子的決策。
不過,天玄宮外。
武魁狄藏卻是不樂意了。
恐怖的氣血陡然自體內爆發,濃鬱至極,衝擊在大殿之前,宛若一頭血色巨龍,嘶吼著,咆孝著。
“秦離士你在說什麼?你在質疑武廟的公平性?你在侮辱我狄藏?!”
狄藏可絲毫不慣著秦離士。
他不管這裡麵有什麼貓膩,關乎到什麼風波。
他隻知道,秦離士敢拿武廟開刀,他便是不爽,本就對秦離士的不爽,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仿佛血色巨浪一般不斷的洶湧,撞擊向廟堂中鞠躬長揖的秦離士。
“狄武魁莫要動怒。”
驀地,有尖銳聲音響徹。
天玄宮前,一席紫袍的童貂寺已然出現在門前,一隻手抬起,五指成爪,亦是有磅礴氣勢上湧,狄藏砸出的氣血巨浪竟是浮現一道爪印,遂被擋了下來,儘數攔阻在天玄宮外。
“以武魁石作為考題,便是最大的公平,能引動武魁石中曆代武魁意誌,便是武廟對其的承認。”
“若有覺得不公平者,也可以引動武魁意誌出來啊。”
狄藏冷冷道。
抬起手,抓住了背後的那柄太祖斬龍刀。
霎時,鋒銳至極的刀意,瞬間在天玄宮中鏗鏘交織。
哪怕是童貂寺亦是麵色凝重,額頭上泌出了汗珠。
“放肆!”
“狄藏,你當天玄宮是何地?隨意放肆,隨意動武?”
“粗鄙武夫,竟敢如此目無法紀,釋放修為氣機!置聖上顏麵何在?!”
一聲聲嗬斥,一頂頂帽子熟稔的扣下。
廟堂上,一位位文官元神湧動,交織而起的心神,似是形成了一張大網,蓋壓向了狄藏。
狄藏冷哼一聲,背後的太祖斬龍刀驟然出刀一尺,刀意更甚一分,哪怕滿朝文官與他作對,他竟是半點無懼!
“狄愛卿,太祖之刀入你手,非是讓你在天玄宮前揮舞。”
“放下。”
皇座之上,趙家天子眸光掃來,語氣澹然的開口說道。
“秦愛卿隻是發表他的意見罷了,具體情況如何,朕尚未定論,打打殺殺,成何體統。”
廟堂之上,文官們的心神俱是收斂。
“陛下聖明。”
文官們皆是抱拳作揖致禮,同聲開口。
狄藏披頭散發,刺青臉麵微微一蹙,唇角一抿,出了一尺之刀,重重歸鞘,發出鏗鏘炸響聲,身上的氣血,也緩緩散去。
“陛下既然這般說,那狄某無話可說。”
“不過,秦相記住了,今日你對武魁石不敬,狄某記住了。”
狄藏灼灼目光落在秦離士那彎曲的背影上,冷酷道。
秦離士默不作聲,依舊維持著朝皇帝恭敬無比的姿態。
與此同時。
那匆匆離去的文院二夫子龐紀,在眾目之下,再一次的歸來,飄然落在了天玄宮中。
二夫子龐紀儒衫飛揚,踏步進入到了宮闕之中,朝著皇座上的趙家天子作揖後,再瞥一眼那煞氣滾滾的狄藏。
遂蒼聲開口。
“陛下,老朽覺得秦相說的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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