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鐘轟鳴,鐘波蕩漾,劍氣如潮,似花綻放。
極致的玄奧,在劍池宮周圍展現,畫麵十分的驚人,像是天地有道蘊被牽引,金色的火焰如蛟龍焚燒蜿蜒,自安樂的體表呈現,攀附著。
劍池宮的弟子們則一個個皆是陷入了感悟之中,融兵法對他們而言,影響太大,甚至讓他們看到了一條嶄新的,充滿希望的路。
因為他們每個人都擁有著屬於各自的寶劍,他們以劍為生,與劍相伴,劍給了他們修行的希望,讓他們擁有展望未來路的資格。
哪怕天賦不佳,卻也能夠在這條路看到希望,因為劍是每一位劍池宮弟子的夥伴,劍有靈有魂,否則便不可能存在死去熔鑄劍鐘,使得劍鐘成為曠世至寶這等情況了。
】
所以,融兵法給這些劍池宮的弟子們,開拓了希望。
他們如饑似渴的在觀摩經文運轉路線,想要映照己身,實現修行的蛻變。
天地安靜沉凝,隻有劍鐘鐘波發出的恢弘轟鳴聲,劍池湖的表麵,波光淋漓,像是煮沸的開水,水珠跳動不休。
有獨特的道蘊被安樂的講道所牽引,從萬丈高空垂落,在劍池湖的表麵而暈染,如迷霧。
這是一場整體上的提升,每個人都因此而得到了益處,開拓了修行的見解。
哪怕是講道的安樂,亦是收獲頗豐,在教導彆人的過程中,其實也是一種對自身法門的完善與圓滿的過程。
這一次便是如此,在傳法的過程中,梳理自身的不足,完善修行法。
鍛體修為則是在這個過程中,水到渠成的踏足到了八境圓滿。
劍氣平地起,在他的周遭翻湧,蘊含著獨特的劍意,犀利、鋒銳、傲骨!
這是屬於劍修獨有的劍意,劍意亦是天地意誌的一種,屬於道的表現,八境是感悟天地意誌,領悟道的苗頭。
除此之外,安樂感悟的天地意誌,還有空間……
銀色絢爛的空間印交織漂浮在他的周身,幫助推動安樂的氣息愈發的趨於圓滿,推動著他朝著肉身絕巔的領域踏足。
鍛體九境是為絕巔,接引天地意誌加持己身,便是絕巔。
而絕巔圓滿,更是能凝聚大道雛形。
這是一個肉身達到肉體凡胎的極致。
事實上,不僅僅隻是劍池宮的弟子有所收獲,收獲更大的乃是劍池宮的高層,一些資深的鑄劍師們。
比起劍池宮的弟子們,鑄劍師才是劍池宮的一大特色,他們更是以劍為生命,鑄就一柄超凡的劍,是他們的理想。
故而,他們比起劍池宮弟子更加純粹。
而融兵法的出現,讓他們一個個眼眸放光,似乎看到了一條極其契合他們的道路。
王燕升大師眸光緊縮,童孔深處有光流轉,靈魂遭受重擊,得到極大的觸動,渾身上下每一寸血肉細胞俱是在顫動!
“融兵……融兵……”
王燕升大師喃喃著,在這一刻,心神大震動,有大感悟。
他的周圍,劍氣縈繞的極多,劍氣如噴泉,湧動起來又炸開,遂化作一朵朵盛放的花,絢爛奪目,如夢似幻。
鏘!
忽而,王燕升大師背後的鐵劍震動,那是一柄極其樸素的鐵劍,簡單至極,完全由鐵精鑄就,陪伴了王燕升大師數百年。
如今,鐵劍震動,有劍氣自其上如沉凝之香流轉,寶劍有靈,與王燕升的心神勾連,似乎在訴說著什麼,懷揣著決絕。
鐵劍破空飛馳而起,懸浮在王燕升的麵前,如霜雪般的劍發飛揚,他盯著鐵劍,眸光如電:“老夥計,你也想與我相融?”
“陪伴了漫長歲月,在這個修行衰竭的時代,漸漸感知無力與無奈,無法打破阻隔,興許要遺憾而終,若乾年後,鐵劍生鐵鏽,埋葬在枯骨間……你不願如此。”
“老夥計,你想助我更進一步?”
王燕升輕聲呢喃。
嗡——
劍吟愈發的璀璨,甚至可以感知到其中的歡呼雀躍,這柄劍在開懷,因為王燕升理解它。
“融兵之法……真的能夠助老夫,破開那道難住無數修行天才的避障嗎?連趙黃庭這樣驚豔過整個天下的天才都因此而飲恨,老夫……真的能成功嗎?”
王燕升看著顫動不已,劍身之中發出輕吟的鐵劍。
眸光中帶著幾許懷疑,幾許茫然。
但是安樂的融兵法的確是給他打開了新的思路,對打破壁壘,產生了一縷全新的希望。
忽而,王燕升眸光一凝,有一抹堅定浮現,像是雲後閃過的一記春雷。
“既然本就無希望,可如今看到了希望,又為何要畏畏縮縮猶豫不決?融兵法……這是最適合劍池宮的法門,最適合鑄劍師的法門!因為,唯有鑄劍師才對兵器最為了解!”
王燕升思緒一通,頓時感覺渾身上下都無比通暢。
他揚起頭,看向了那金色氣血化火焰蛟蟒的安樂,蛟蟒遊走的路線其實便是融兵法的路線。
身形漂浮而起,強橫的氣血自體魄內湧動而出,纏繞住了鐵劍。
劍氣與氣血交融在了一起,互相碰撞交融的時候發出嘶嘶之聲,劍氣與氣血顯然是不容,彼此碰撞,宛若熱油碰到沸水,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安樂眸光掃來,立刻感知到了這一幕,對於修為最高的王燕升竟然最先選擇融兵法,他還是有些詫異的,因為修為越高不是應該越謹慎嗎?
而且修為高,自身修行已成體係,想要改變新的修行法門,其實存在著很大的風險。
然而,王燕升二話不說,極其相信安樂,直接選擇融兵法。
或者說,他相信那柄鐵劍,相依為伴的劍器。
安樂眸光一凝,神色肅然,張嘴開合,關於融兵法的細節,被他講述的十分的清晰,每一點都詳細描述。
這一刻,劍池宮的弟子們儘管心頭震動,可都暫時停下了對融兵法的演練,不再思索心頭關於是否更迭修行法的糾結,觀摩著王燕升大師的融兵之舉。
蘇幕遮、萬截柳麵色微變,神色複雜。
“王大師如此選擇,會不會太過冒險?安樂才剛剛講述了融兵法,他興許應該研究透徹了再進行融兵之舉……”
蘇幕遮輕聲說道,眉頭微蹙。
萬截柳手掌搭在了寶劍細柳上,這柄陪伴他漫長歲月的劍,此刻亦是在融兵法的共鳴下微微震動,發出輕吟。
“老師……應該是為了不讓自己心頭的那股絕然與衝勁熄滅吧,老師的鍛體本就達到了九境圓滿,但是,他曾經說過,很難破十境,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而今日,在安公子的融兵法提醒下,窺得了希望,所以,打算趁著這股衝勁湧起,徹底的衝破阻隔,這種感覺類似頓悟,抓住了就是天大的機緣,錯過了,隻能成為畢生的遺憾,老師不願遺憾,所以選擇衝了。”
萬截柳跟隨王燕升修行鑄劍多年,對王燕升的了解還是很深刻。
他說的話,讓蘇幕遮亦是不由的點頭,很顯然蘇幕遮也認為是如此。
但是,能否成功還真的是不可知。
因為破十境……真並非是件容易的事。
陸依山端坐在輪椅,感受著激蕩的劍氣,望著王燕升升騰起來的氣血,以及孤注一擲的決心,他的眼眸微亮,也是帶上了一抹希望。
能成功嗎?
他太清楚如果能夠誕生出一尊嶄新的十境,對於如今安樂的勢力而言,有多大的幫助,能夠緩解多大的壓力!
可是他自身作為衝擊十境的嘗試者,很清楚這個過程有多困難。
安樂的融兵法給了王燕升一個啟發,讓這位天下第一鑄劍師有了衝擊十境的意氣與衝勁,可是……能否成功,哪怕是陸依山也無法給出一個準確的答桉。
融兵法其實給陸依山亦是有不小的啟發,但是,與陸依山的道其實不太相同。
他並非是什麼癡心與劍的鑄劍大師,他甚至都沒有屬於自己的心意相通的兵器。
觀星圖?
這觀星圖不過剛剛被他得到手,先莫說觀星圖自身的品秩,就單單觀星圖中,還有安樂的元神,安樂亦是掌控者,就注定了這件至寶不可能作為融兵之寶。
這和山河鼎完全不同。
陸依山抬起手,輕點虛空,仿佛有一縷又一縷星光在他的指尖點亮,明亮了四周,天地靈氣被聚斂的速度越發的快。
陸依山能夠做的,便是給劍池宮的修行者們,有了感悟的幸運兒們,聚斂足夠多的天地靈氣,讓他們能無憂的突破,破開壁壘,向著更加寬敞的修行大道發起衝鋒!
……
……
王燕升的氣血交織,如一頭頭血色蛟龍翻湧而出,他的身形一躍而起,氣血蒙蒙交織,落在了劍池湖上,劍池湖的湖水雖然看上去再沸騰,但卻散發著極致的寒冷,無比的冰涼。
這是給寶劍淬劍的池水,不可能會滾燙,正是因為這份冰冷,才鑄就了許多傳說中的劍。
鐵劍橫空,劍身在不住的顫動。
安樂所傳融兵法的經文流轉路線,正在被王燕升所參悟,而且有安樂的幫助與引導,這個過程其實一點都不複雜。
很快,王燕升就完成了經文路線的掌握。
但是,在運轉完整的經文之前,他必須要先破去自身的鍛體法門,徒留下滿身強橫的氣血。
為何說修為越高,融兵法的修行就越困難,正是在此。
轉修新的修行法門,可以說是大事,也可以說是小事,主要還是看法門的品秩。
若是法門品秩不高,轉修之後隻是遺失一些氣血罷了,但是,法門品秩極高,轉修後自身氣血不足以補充,就會帶來一場危機,但同樣的是危機亦是機遇,若能填充足夠的氣血,自然代表修為上的提升。
“安樂,我要斬斷舊法門。”
王燕升佇立在劍池湖中,沉聲說道。
不少人聆聽,俱是麵色微微變化,麵容無比的凝重,注視著,觀摩著。
安樂眉心放光,元神躍然而出,纏繞著歲月長河異象。
轟!
一柄巨大的鐵錘異象橫空而起,鐵錘完全由氣血交織,形成詭異而玄奧的運轉路線!
“這是霸錘古經!一種鑄劍師代代相傳的古老經文!”
陸依山觀摩著,一眼就認出了這巨大的鐵錘異象。
氣血鑄就的大錘,仿佛神魔抓握,要錘擊蒼天。
此刻,這大錘興許是感應到了要被粉碎破開的結局,交織密布的氣血竟然震動且沸騰,轟的一聲,宛若有無形的存在握住了大錘,朝著王燕升的肉身砸下。
王燕升為了破法,氣血儘數抽離而出,凝成了霸錘,一旦被錘中,可能會肉身爆裂而亡,下場會很淒慘!
“粉碎!”
王燕升霜發如劍,凝眸有電,渾身竟然綻放出宛如烈陽的金黃,懸浮在身前的鐵劍鏗鏘,竟然有驚世殺伐氣迸發。
鐵劍在王燕升的心神掌控之下,迸射而出,劍氣刹那如瀚海鋪蓋,與氣血霸錘撞擊!
劍錘碰撞,竟是在偌大的天地間,響徹出金屬碰撞的聲音,鏗鏘聲不絕於耳,形成的波動擴散撞擊在了劍鐘上,使得劍鐘自鳴發出鐘波!
孤注一擲的鐵劍,宛若戰場上老將軍手中的劍,不斷的揮舞,不斷殺敵。
大錘仿佛在流血,交織的氣血被斬去,舊經文所留下的運轉路線被斬斷,大錘很快就崩散,無法再維持大錘形象,轟然崩塌,化作汪洋般的氣血海洋,海洋分裂,有一座氣血山嶽升騰而起。
這便是鍛體武道所修行的氣海與血山。
六境開拓氣海,七境凝聚血山,五境之後的前二境便是修為根基的塑造。
而六境時候的修行法選擇,伴隨著修行者的一生,一旦要更改,便必須如今日一般,斷自身法,凝練新的法門!
但是,斬斷大錘的鐵劍,此刻布滿了裂紋,密密麻麻的裂紋宛若蛛網般遍布。
王燕升麵色煞白,但是眼底卻有一抹喜色。
安樂盤坐空中,白衣勝雪,口中誦念著經文路線。
王燕升頓時按照安樂的描述與講法,牽引氣血重新歸入自身體內,而鐵劍則是頂在軀體之前,承受著氣血的衝刷!
轟!
忽然,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鐵劍轟然崩裂開來,炸的四分五裂!
“糟了!”
哪怕是盤坐在虛空中的安樂,亦是不由睜開眼眸,眸中流露出一抹驚色。
要融煉入身軀的兵器破碎,無兵可融,那豈不是成了一個笑話?
陸依山眼眸一凝,有一抹悵然若失與遺憾,看到孤注一擲的王燕升,似乎要倒在衝擊十境的道路上時,他的心頭亦是有一抹悲痛,還是不行麼?
蘇幕遮和萬截柳早已經亡魂皆冒,被嚇的身心俱是在顫抖。
王燕升若因為融兵法失敗,最終修為崩潰,乃至隕落,那劍池宮失去的可不僅僅是一位坐鎮的強者,而是一位靈魂支柱!
一位能夠鑄就一品極寶劍的天下第一鑄劍大師!
這損失,是如今日漸衰弱的劍池宮無法承受的!
況且,融兵法一旦在王燕升身上失敗,那對於劍池宮中的弟子們影響亦是巨大,甚至打擊到他們的自信心,讓他們對融兵法的成功與蛻變失去信念。
甚至,還會讓他們對安樂失去信心。
那樣的話,局勢對於安樂而言,就有些往糟糕的方向走去了。
整個劍池宮氣氛變得劍拔弩張,天穹上,黑雲滾滾而來,有壓城之勢,無比的壓抑,讓人心頭彌漫著一股窒息。
安樂麵色肅然,心頭在思索著對策,融兵法乃是他開創而出,這種局麵的應對,也當由他來思考出解決辦法。
這種融入的兵器破碎,安樂還真沒有想到……畢竟,山河鼎不可能破裂,作為人間天下最高品質的至寶,材質甚至比起天外隕星鐵都要來的堅固,自然不會出現如此情況。
“當如何?”
安樂凝眸,思緒轉動,如風暴席卷。
而另一邊,王大師倒是很平靜,儘管鐵劍的崩裂讓他心緒有些受影響,這是意料之外的事,可他依舊很澹然,哪怕失敗了又如何?
他也隻是衝擊十境失敗的諸多修行者中的一員罷了。
但是,至少他曾經衝過,竭儘全力,甚至不惜斬斷自身緣由修行法,拚上一場!
氣血翻湧,斷裂的鐵劍,被氣血給衝刷的不斷盤旋,氣血海洋與氣血山嶽有種不受控製的崩塌之感,那是因為缺少了需要融入的兵器鐵劍的穩定,所以出現的動亂。
崩塌之後,氣血會溢散到天地之間,重歸天地,等於一身修為溢散為虛無,有點類似兵解。
運氣好,王燕升不會死去,至少元神還存在。
但是往差了說,也有可能出現肉身被元神給衝爆,最後隕落凋零的淒涼下場!
王燕升看著繃斷成無數碎片的鐵劍,麵容之上流露出一抹灑脫之色。
“結束了。”
王燕升輕聲喃喃。
他盯著在氣血衝刷下隨波逐流,不斷起伏的鐵劍碎片……忽然,怔住了。
氣血如火,碎劍如鐵,火焰焚燒著鐵,像是在鑄劍爐內浮沉。
這一幕……給了他啟發。
興許,他可以借助自身氣血,將斷裂的鐵劍重新鑄就!
氣血化熔爐,斷劍重鑄!
像是在無儘的絕望中看到了一抹微不可查的希望,而王燕升老爺子正在全力抓住這縷希望。
王燕升一聲長嘯,怒發衝冠,眉心大放光彩,元神躍然而出,小型的王燕升元神同樣怒目,竟是頭也不回的朝著翻騰的氣血衝去。
元神躍然而出,投入到了氣血中,開始掌控氣血,頓時,氣血海洋與血山開始變換,鑄就成了一口熔爐!
氣血如火,咆孝焚燒!
元神霞光在其中湧現,斷劍被投注其中,在火海中翻滾,開始變得通紅,開始軟化流淌出金屬液體。
王燕升的舉措,一下子讓眾人皆是心頭震動。
安樂眸光燦燦,明白了王燕升的計劃,這是打算以氣血為烘爐,重新鑄就鐵劍,甚至讓那個鐵劍品秩提升,且因為以氣血鑄就,所以,鐵劍將會與自身十分契合,融兵之法的運轉將無半點阻礙!
此時此刻,哪怕是安樂也不由的心頭讚歎,這天下人著實不可小覷。
在鐵劍繃斷的刹那,安樂都未曾想出解決辦法,可王燕升老前輩卻用自己的魄力,直接祭出元神,元神入火海,選擇斷劍重鑄!
安樂抬起手點在眉心,元神震顫,他牽引著兩口山河鼎橫移而出,坐鎮在成型的氣血烘爐之上,山河鼎垂下山河氣息,有山河畫卷展開,穩定烘爐!
當然,做完這些之後,安樂從虛空中站起身,他握住拳頭,深吸一口氣,開始在虛空中橫推拳頭。
冬冬冬!
拳頭砸出,空間都微微波動泛起層層漣漪,像是遠古神魔戰場上擂動炸響的戰鼓聲。
許多人皆是疑惑的看著這一幕,無法理解安樂此刻打拳的心境。
……
……
劍池湖畔,所有人都色變,麵色有些沉凝,浮現擔憂。
“太拚了,連元神都躍然而出,投入熔爐,一旦失敗,元神必然跟隨一同破滅,肉身元神皆是死去,就真正死去了。”蘇幕遮深吸一口氣,她很是擔憂,覺得王燕升太過決絕。
蘇幕遮眉心的劍宮在不住的顫動,卻仿佛被這抹決絕所吸引。
萬截柳麵容上滿是緊張,他攥著拳頭,眸中有光,心頭在祈禱,祈禱老師能夠成功,打破阻隔,走出一條驚世之路。
在萬截柳的側畔,則是李青川和元蒙駙馬林四爺。
他們二人卻是對王燕升的重鑄斷劍,融兵入體,不抱太大的希望。
“條件太苛刻了,以氣血為烘爐,融掉舊兵,鑄就新兵,這是一場豪賭,而且,與真實的鍛劍並不一樣,甚至可以說是完全相反的路子。”李青川作為天師府的道人,眼光還是有的,不由沉聲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