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說,為你開佛海!
七彩琉璃的寶殿之中,頓時霞光萬丈,似乎口出箴言,言出法隨。
天地時空隨之而波動蕩漾。
咚咚咚!
整個佛土靈山之地的古鐘儘數敲響了起來,震耳欲聾的鐘聲,傳蕩在靈山的每一個角落。
所有在佛土之上虔誠叩首之人,紛紛抬起頭,他茫然,他們驚訝,他們欣喜且崇拜……
望向了天穹之上,有一道巨大無比的溝壑撕開。
那仿佛是另外的時空,另外的天地。
無數的金色海水在其中翻滾,每一朵翻滾的海水,都像是眾生的意念,將眾生所祈願的一切,儘數化作了夢幻。
如夢似幻,宛若真實之門的開啟!
大殿之中。
老猿麵容之上浮現出人性化的柔和之色。
或許這便是他早就答應了,給安樂的條件,亦是為了了卻因果而做下的決定,為安樂開了佛海。
與此同時。
整個佛土靈山,幾乎徹底炸開了鍋。
一道道佛光升天而起,有蓮台,有異獸,有羅漢,有菩薩……
從四麵八方,腳踩彩色霞光彙聚而來,儘數聚攏在了天穹的上空,在那八寶琉璃廟宇的前方,安靜的懸浮著。
“佛祖……不可!”
“此子乃是外人,非是我佛土靈山弟子,非一心虔誠向佛之輩,不可為之而開佛海!”
“佛海乃心靈之界,乃極其澄淨之地,是我佛土弟子們洗滌心靈,心靈無垢的聖地,怎麼能容許一個外人踏足?”
“又如何能夠為一個外人而開?”
聲音震蕩著,不斷的響徹在天地之間。
不過,這些佛僧顯然是不敢質問佛祖,他們隻是表達了自己的情緒,覺得安樂不可以踏足佛海。
那是對我佛的玷汙。
那帶著安樂從天蕩山一路來到了靈山的老僧,則是笑了笑,倒是沒有參與到其中。
因為他知道為什麼鬥戰佛會給安樂開佛海,大開方便之門。
因為一種剪不斷,理還亂的因果。
曾經許諾過的條件,能夠帶回神針者,佛祖會答應一個要求,如今安樂提出了這個要求,他又如何能夠拒絕?
若是拒絕,豈不是壞了規矩?
都說出家人不打誑語,可若是拒絕了安樂,等於是自破戒律,心靈將不再無垢,心靈之花將因此而凋零枯萎。
那是很嚴重的後果。
所以,半步極限的老僧根本沒有動,也沒有去勸阻,這事的水太深,他不想去牽涉。
佛海不為外人開放,說法雖然是如此,但並不太準確,在特殊時期,自然有特殊的應對方法。
例如天庭的帝子,蓬萊仙島的天道子,祖龍海的龍子等等各大頂級勢力中一等一的天驕,都曾踏足過佛海,借助佛海的力量熬煉過心靈。
所以說,不許外人踏足,本就是一句空談。
隨著這些佛僧的話語落下,整個佛土似乎都變得安靜了下來。
猛地,那七彩琉璃的廟宇之中。
一隻滿是猴毛的猴爪探出,整個天穹都被遮蔽,每一根猴毛似乎都化作了黑暗森林中高聳入雲,難見其頂的恐怖樹木!
一位位佛僧麵色大變,在這一掌之下,儘數跌落在了地上。
他們虔誠且恭敬的執禮。
“佛祖!”
“哼……你們是佛祖還是貧僧為佛祖?”
“佛海不可為外人開放?你們這些小禿驢心中沒數嗎?!”
“不就是見不得安樂乃是人間修行者,非是上蒼修士嗎?內心沒有一點平衡,嘴上喊著眾生平等,可實際上,所行之事何來平等之說?”
老猿說道。
語氣中沒有絲毫的客氣,仿佛在批評的根本不是什麼得道高僧,而是一群小和尚。
不過,這些佛土靈山的僧人,一個個根本不敢反駁,在老猿麵前,他們的確就是小和尚。
“天庭可入,蓬萊可入,祖龍可入,為何安樂不可入?”
“伱們且說,此是何道理?”
“人間修行者,亦是修行者,更何況,安樂帶著貧僧的信物,他甚至傳承了貧僧的歸一法,你們且再說說,安樂可入佛海否?”
鬥戰佛的話語落下,所有的僧人,皆是沒了反駁的意思。
因為他們聽到了鬥戰佛最後所說的話語,安樂繼承了他的法。
歸一法!
作為佛土靈山的修行者,他們豈能不知曉佛土極限強者的修行法?
歸一法之難度,以及未來的茫然與艱難,他們何曾看不透?
安樂有勇氣接受這樣的法,走這樣的路,他們又有什麼理由去攔阻呢?
一位位菩薩、羅漢、佛陀紛紛恭敬執禮,頌念佛號,不再攔阻,不再持反對意見。
“善。”
鬥戰佛見此,頓時流露出欣慰的笑容。
隨後,目光看向了安樂。
“去吧。”
“佛海無邊,且待你洗淨心靈而歸。”
鬥戰佛輕聲說道。
眼眸中帶著幾許慈祥與柔和,還有些許的期待。
在期待什麼?
或許是期待安樂能夠在佛海之中,得到心靈層麵的蛻變吧。
安樂自是聽到了鬥戰佛嗬斥那些佛土僧侶的聲音。
心頭微微震動,麵容不由浮現出一抹感激之色。
抱拳作揖,執禮。
“多謝前輩。”
鬥戰佛甩了下手中的金棍,棍子晃出了無數的棍影,密密麻麻,重重疊疊。
“去吧。”
不過,安樂並未立刻進入其中。
而是抬起手,指尖迸發出空間波動,撕開了空間。
隨後一具屍體從中飄蕩而出。
輕飄飄的落在了大殿之中。
“前輩,這是在人間蓮華寺中,鎮守一尊七情聖魔而隕落的佛土高僧。”
“今日將其屍體送回,望前輩能夠登臨極樂。”
那是從降妖塔中找尋到了老僧屍體。
安樂未曾再多言,邁出一步,身形直入那撕開的空間之中。
包括肉身亦是一同進入了其中。
嗡嗡嗡……
整個佛土靈山,俱是在這一刻,發出了無數鐘鼓齊鳴之音,震動耳畔,激蕩不休。
“佛海無邊。”
“阿彌陀佛。”
……
……
佛海,這是安樂第一次踏足。
他聽聞過,人間感業寺的鎮寺老僧,六耳獼猴第一次說與他聽的。
但哪怕是六耳獼猴,對於佛海亦是了解的不多,隻知道這是一個非常特彆的地方,能夠熬煉心靈之力,讓心靈變得強大。
一入佛海,放眼望去,皆是一望無際的金色海洋。
安樂的身形緩緩的落下,行走在海水之中。
每一滴浪花打來,鋪在他的臉上,都仿佛有各種各樣的香火祈願畫麵浮現而出。
有的是求多子多福,有的是求生個大胖兒子,有的求財,有的求姻緣……
各種各樣的畫麵,不斷的湧現。
有點像是歲月氣觀摩而呈現出的畫麵,但是卻又有些不太一樣。
因為皆是凡俗祈願的畫麵,佛海中的每一滴水,似乎都十分沉重,一旦承載,會讓心靈變得萬分的艱辛。
安樂忽而明白為何佛海能夠錘煉人的心靈了。
因果!
這每一滴裹挾著祈願的水滴中,都帶著一股因果的力量,若是無法完成對方的祈願,或許便會沉淪在因果中,不斷的輪回,無法脫身。
安樂心神震動。
這與他觀摩歲月氣有異曲同工之妙,隻不過,比起歲月氣……粗糙了許多。
歲月氣是他隻需要觀摩,就能夠凝聚出歲月道果。
而這祈願的水滴,需要心靈沉浸到那畫麵中,完成對方所祈願的事情,才能得到佛海水滴力量的加持。
安樂漫步在佛海之中,一路前行。
他放開了心靈,心靈長河嫋嫋滾動,泛起一陣陣波濤。
一滴又一滴祈願的水滴被他的心靈長河所汲取而來,像是星河之上一顆顆閃爍的星辰。
安樂的心靈之力,一化萬千,紛紛鑽入到了那祈願水滴中。
開始幫助祈願水滴中的祈願者,實現他們的願望,了卻其中的因果。
他既然選擇了承載這些水滴,自然要去了卻其因果。
當然,一些過分的祈願,安樂自然不會選擇去如願,有著自己的意思與考量。
安樂沒有止步,一直在前行,他的心靈分化三千,密密麻麻,交織在佛海之上,使得他的周圍,像是迷蒙著一團神秘的霧氣。
每一滴被他完成了祈願願望的水滴,就會炸開,像是煙花般絢爛。
有磅礴的心靈力量,湧入他的心靈長河中,宛如百川彙入海。
安樂唇角掛著笑。
長河之上,那搖曳於河水中的花骨朵,開始緩緩的綻放,綻放開來的花朵,十分的豔麗與奪目。
第二朵心靈之花!
盛放!
轟!
安樂緩緩行走的步伐,終於是止住,他站在原地,整個人,似乎都變得通透了起來。
眉心泥丸宮中。
一顆歲月道果飄蕩而出。
正是那【道祖之姿】的紫金歲月道果。
轟!
安樂的那朵心靈之花愈發的嬌豔,愈發的燦爛奪目,佛海之中,磅礴的心神力量湧動而來,掀起滔天浪潮。
安樂端坐在瀚海中,宛如一葉孤獨的扁舟,不斷的遭受著駭浪的衝刷與洗禮,使得那朵剛剛綻放的心靈之花,愈發的嬌豔,愈發的堅韌!
安樂的身軀宛若化作金身佛陀般,無儘的璀璨。
這一刻,整個佛海都動蕩了起來。
佛海的各處。
俱是有一道道身影盤膝而坐,他們的周身有水龍在盤旋著,水龍之中,則是一滴滴祈願之水。
忽而,他們紛紛睜開了眼眸。
強橫的心靈力量,如波濤般席卷擴散開來,在海麵上掀起一陣波紋。
“有人進入到了佛海。”
“這個時候,怎麼會有人入佛海?”
一位強者蹙眉,他的眉心有個符號,符號散發著熠熠金光,儘是凝聚著心靈的力量。
在瀚海的其他方向,亦是有一位位強者蹙眉,輕聲呢喃。
雖然說佛海無量且龐大,但是……每一位在佛海之中感悟心靈的強者,都能夠清晰的感知到每一滴祈願之水的變化。
轟!
一位強者抬起手,一股心靈力量湧動,衝擊在了佛海的海麵。
頓時,佛海的海水之中,陡然有一麵金光閃閃的神碑升騰而出。
“此為功德碑,榜上有新人,便知其為誰。”
強者輕聲開口。
他們很快,目光便鎖定在了一個名字之上。
“安樂,人間,功德……一千滴。”
“果然有新人,此人名曰安樂?”
“安樂……來自人間?人間已然有修行者能登臨佛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