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了眼昏過去的少女,起身走進浴室,水聲嘩嘩作響,浴巾鬆鬆垮垮地裹在腰際,動作間還能夠隱約看到性感的人魚線。
頭發擦得半乾,未戴眼鏡的眉眼,更顯出幾分慵懶和邪肆。
嚴既明閉上眼,回憶著少女身上每一寸肌膚的起伏平仄,呼吸逐漸粗重。
不能再想了!
他一身濕氣地從裡麵出來,發現床上的人兒不見了。淩亂的被褥尚有餘溫,還殘留著那人身上的馨香。
嚴既明撚了撚指尖,眼底劃過一絲暗芒,撥通電話吩咐助理:“去查查,秦家今晚出了什麼事?”
“好的,先生。”
秦家莊園此刻已是亂作一團。李承被發現昏死在客房,下身血肉模糊,被人給“廢了”。
“嘶!”
在場男性倒皆抽一口涼氣,見過李狗慘狀的更是臉色煞白,都下意護緊要害。
事情大條了。
李見深此人早年靠混起家,是圈內出了名的心狠手辣,睚眥必報,後來慢慢洗白上岸,但手底下的生意依舊有不少見不得光的。
若無必要,大多數人都不願招惹。
李承是他唯一的兒子,平日裡寵地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如今在秦家地盤上出了這種事,簡直是往李見深臉上扇耳光。
消息傳到宴會廳,李見深當場砸了酒杯,幾乎是咬著牙衝到秦兆天麵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從牙縫裡擠出狠話:“秦兆天,你最好祈禱我兒子沒事!不然,我弄死你全家。
文山,你留下,給我好好查,不管凶手是誰,我都要他生不如死。”
撂下狠話,李見深指揮手下將昏迷不醒的李承抬上擔架,火速送往醫院。
方文山是李見深身邊的得力助手,此人樣貌平平,平日幾乎沒什麼存在感。
但能跟在李見深身邊,自然是個狠角色。他立刻讓保鏢封鎖宴會廳,挨個兒詢問。
宋佳嚇得魂飛魄散,想起今晚的算計和李見深那吃人般的目光,心頭一陣慌亂。
她抓住一名傭人的手臂,聲音顫抖地問:“秦晚呢,她去哪兒了?”
“小姐身體吃力,回房,回房休息去了。”其實王媽也不知道,隻不過,“小姐身體不適”是他們這些人慣用的萬金油回答。
宋佳心裡咯噔,王媽這話豈不是說,死丫頭離開宴會廳後的行蹤無人證實。
以那孽女的桀驁性子,被逼急了確實乾得出廢人命根的事。
要是被方文山查到頭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不行,她得趕緊跟死丫頭通氣,一定不能承認,還得立刻找個甩鍋對象。
“你悄悄去把她找來,就說我有要緊話問她。”宋佳急促地吩咐,隨即又改口,“算了,還是我親自過去一趟。”
“秦夫人。”方文山幾步上前,擋在宋佳麵前,沒什麼表情的道:“請問秦小姐人在哪裡?有人曾看見她與大少跳完舞後,一同離開了。”
宋佳心頭一跳,強擠出幾分笑容:“方助理說笑了,晚晚自小身子弱,跳完舞早就回房休息去了,怎麼會跟李少在一起,一定是那人看錯了。”
“是嗎?”方文山扯了扯嘴角,“既如此,就煩請秦小姐下來把事情說清楚。”他環視了一圈,冷冷說道:“我們老板吩咐,一定要揪出傷害大少的凶手。今晚恐怕要勞煩諸位配合。諸位的損失,老板一力承擔。”
賓客們的臉色頓時精彩紛呈,能站在這裡的,都是越城數一數二的人物,哪能受這份屈辱。但,還是那句話,李見深是個瘋子,能不得得罪就不得罪。
何況,今晚最難受的可不是他們。
“嗬嗬,秦總,那我就叨擾了。”一名跟秦兆天不對付的老總,皮笑肉不笑的陰陽。
秦兆天陰沉著臉,對身旁管事喝道:“還愣著乾什麼?快去給客人騰客房。”
方文山見狀,又將話題扯回秦晚身上。示意李見深留下的保鏢,“你們陪秦夫人去請秦小姐,記得好好保護二位的安全。”
保鏢應是。
就在這時,負責莊園安全的保安氣喘籲籲跑來彙報:“先生,夫人,我找到小姐了,她被人打暈丟在後花園。”
“什麼!”
現場又是一通人仰馬翻。眾人趕到花園,果然看見秦晚昏倒在地。
家庭醫生被緊急召來,初步檢查後神色凝重:“秦小姐是被人敲暈,後腦勺磕到地麵才昏迷不醒。我隻能做基礎檢查,秦總,我的建議是立刻把人送去醫院做詳查,排除顱內出血的可能。”
於是,秦晚順理成章被抬上救護車,一路呼嘯著往醫院去了。
急診醫生做了全套檢查,結果顯示一切正常,但病人確實昏迷不醒,他隻得對家屬解釋道:“大腦是個非常精密的器官,秦小姐或許受到極大驚嚇,潛意識裡不願麵對現實,所以遲遲不醒。這種情況,我的建議是不強求,讓病人好好休息。諸位要是不放心,等明天請腦科、神經內科、精神科的專家來聯合會診。”
方文山追問:“具體什麼時候能醒?秦小姐是一起案子的嫌疑人,如果能及時洗脫罪名,對大家都有好處。秦總,你說是不是?”
秦兆天也看向醫生。
值班醫生皺了皺眉:“這個說不好,或許明天能醒,或許需要幾天時間。而且就算醒來,你們也要做好她有暫時性失憶的心理準備。”
方文山:“……”這說了跟沒說一樣。
躺在床上裝睡的秦晚簡直要給這位醫生點讚,太特麼貼心了,句句都往她心坎上說,必須加雞腿。
之後,方文山被醫生以“病人需要靜養”為由趕出病房。他心裡雖有不甘,卻也不好真把小姑娘擼起來。
且,越城的醫療資源幾乎被許家掌握,而許家大小姐許嵐是秦家長子秦玨的未婚妻。
他隻能咽下不甘,回去請示老板。
方文山一走,秦兆天和宋佳也離開了,畢竟家裡還有一堆破事需要處理。
大黑貓自窗外躍入,柔軟的肉墊落在枕邊,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黑暗中,一隻手快、準、狠地捏住它。
秦晚睜開眼睛,眼底一片清明,她似笑非笑的勾唇,將蠢貓提到跟前:“這下沒人打擾了,來,跟爸爸說說,‘時空管理局’……是個什麼性質的皮包公司,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