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的動作沒逃過嚴既明的眼睛,他狀似隨意地問:“秦小姐另約了人?”
“不是,是我母親宋女士恭喜我考上大學,要為我慶祝。”
嚴既明眼神微不可察地閃了閃,語氣帶著點試探:“什麼時間?若是方便,我能否去沾沾喜氣?”
“彆。我跟她的關係實在算不上好,就怕是場鴻門宴,你去了反而掃興。嚴先生若真想為我慶祝,咱們另約時間,我肯定奉陪。”
她優雅站身,“今天多謝款待,我就先告辭了,再見。”
嚴既明並未強留,跟著起身,將人送到門口。深邃的目光追隨著抱著黑貓的少女背影,直到消失在視線中。
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撫過自己的嘴唇,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少女獨有的香氣。
“晚晚……。”
男人笑起來,眼底翻湧著晦暗難明的情潮。
吃了一頓美餐,還拉攏一位可靠盟友,秦晚心情不錯。
可惜,人類的悲歡無法共享,比如宋女士,此時的心情就十分地不美妙。
看著手機上發來的回複,她臉上沒有半分喜色,攥緊了手機,看向身旁的李見深,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確定死丫頭真考上寰科大了?從哪裡得來的消息?”
李見深靠在沙發上,嗤笑一聲:“我有我的門路,消息絕對可靠。咱們大侄女有了這麼好的前途,你這當媽的怎麼反而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她對我就沒半點感情,以前這丫頭就難以掌控,現在翅膀硬了,又有了寰宇科技大學這塊金字招牌做後盾,還會把我放在眼裡?”宋佳語氣憤懣,帶著一絲嫉妒。
“所以啊,咱們才更要先下手為強。”李見深傾身過來,語氣循循善誘。
如果說以前想跟秦家聯姻,是為了惡心秦兆天,順帶彌補年輕時的遺憾,那麼現在,就是純粹看中秦晚未來的價值。
兒子廢了沒關係,不是還有他這個老子?
宋佳與李見深認識快三十年,哪能不清楚他打得是什麼算盤,心裡跟打翻醋壇子似的,陰陽怪氣嗔他:“還說對我一片深情,哼,你們男人不管哪個年紀都喜歡鮮嫩的小姑娘。”
李見深哈哈大笑,將她摟進懷裡親了一口:“吃醋了?你當年嫁給秦兆天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會傷心吃醋?”
他安撫道:“放心吧,在我心裡,從來隻有你一個。彆的女人,再好也是工具。你那個閨女能力不錯,我要她賣命一輩子還債!”
“賣命一輩子?嗬,做你媽的春秋大夢。”
秦晚監聽到電話內容,冷笑一聲,抱過筆記本電腦,手指在鍵盤上翻飛。
一串串代碼滾動跳躍,輕易就破解李氏企業的內部後台係統。
一旁的大黑貓目瞪口呆,嘴張成了O型:“宿主,你什麼時候會這個的?手法有點眼熟,喵記得第二世那位任務者的新手大禮包就是黑客技術。”
“是啊,我截取的,怎麼了?她弄了堆爛攤子,自己拍拍屁股走了,害的我被人丟進公海喂魚,要點補償不行嗎?”秦晚頭也不抬,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大黑貓驚嚇得聲音都變調了:“不是,這是彆人的技能,你怎麼截取到的?”
“有個詞叫天賦異稟,懂?”秦晚眸光微閃,其實在前幾世靈魂被壓製的日子裡,她並不是徹底沉睡,偶爾會清醒個一天半載。
八個任務者裡,有三個帶的是技術類金手指,所以每當清醒時,她就會檢索記憶,儘可能學習。
老祖宗諄諄教誨,記到腦子裡的東西才是自己的。如今,這些技能果然都是她的了。
大黑貓……太可怕了,嚶嚶嚶。不過轉念一想,宿主越強,將來走的路才能更長遠。
它滿血複活,討好的蹭蹭:”宿主加油,喵會一直支持你的。”
這蠢貓不知道又腦補了什麼?
秦晚翻了個白眼,沒去理會,重新將目光投去代碼的海洋。
花費三天時間,她將李家涉黑、涉黃的交易記錄以及偷稅漏稅等犯罪證據一股腦兒打包,發到嚴既明的私人郵箱。
郵件正文隻有言簡意賅的五個字:
[自己看著辦]
嚴既明點開附件,快速瀏覽證據,意外地揚了揚眉。他按下內線電話,問道:“秦晚人在哪裡?”
助理的聲音傳來:“先生請稍等。”
片刻後,他回報:“秦小姐剛剛進入了豐源私房菜館,在11號包廂。包廂是秦夫人提前預定的。我還查到秦夫人在附近的升華酒店也定了房間,房號1589。”
“嗬!”男人緩緩勾起唇角,眼底翻湧著暗色,像是即將掀起風暴的深海。
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了兩下,沉吟片刻,嚴既明吩咐道:“去找幾個娛樂記者過來,要那種腦洞夠大,敢寫敢爆的。明白我的意思嗎?”
助理麵皮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對於老板搞事的行為已然習以為常。
“好的,我立刻去辦。”
隻喝了一杯酒,就感覺頭暈目眩的秦晚,在被宋女士帶去酒店客房時,就已經猜到接下來的戲碼。
她配合著躺下,心裡想著這出戲該怎麼演才精彩?
沒一會兒,房門再次推開,一身酒氣的李見深走進來,反手鎖上了門。
看著床上似乎無力反抗的少女,眼神貪婪而黏膩。
這張臉,比宋佳年輕時更美,有種想讓人摧毀的欲望。
他鬆開領帶,正欲上前。
突然,頭上一痛,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了一下。
“啊!”
李見深驚呼,摸了摸額角,見血了。隻是他在道上混大,一點傷而已,血腥反而激發了體內的暴虐因子。
“不愧是秦兆天的種,夠味兒!我就喜歡你這種帶刺的。”
秦晚跟著笑起來:“李叔叔,想不想知道我是怎麼廢掉李承的?”下一刻,她猛地抬腳,用儘全身力氣狠狠踹向他的襠部。
“啊!!!!”猝不及防下,李先生用最脆弱的部位撞上了秦晚特意為他準備的八公分高跟鞋,“雞飛蛋打”的痛楚讓他蜷縮成蝦米,哀嚎連連。
秦晚趁機翻身,抓起旁邊的台燈,對著就是一頓瘋狂爆打。
“賤男人,想太陽你爸爸,也不看看你幾斤幾兩。霸總牛逼了,霸總就能為所欲為?嗬,爸爸早想揍你了!瑪德,九漏魚,跟你兒子一塊兒吃牢飯去吧。”
啪啪聲不絕於耳,可惜沒爽幾下,秦晚就沒了力氣。每每這種時候,她都痛恨自己不是持久型。
嚴既明應該快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