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淮舉手提問，語氣帶著運動員特有的直率：“嚴先生，關於遊戲的安全性問題，我有一些質疑。將人的腦電波與虛擬網絡鏈接，這聽起來非常超前，但你們具體是如何確保使用者的安全？
恕我直言，在《登仙》推出之前，我一直以為這種技術隻存在於科幻片和網絡小說的設定裡。”
“嘩眾取寵。”江懷舟毫不客氣地嗤笑：“你們靈犀科技出了個機器人，就真以為是科技先驅者了？這種來曆不明、原理不清的‘三無產品’，我是不敢用的，我要退出。”
如果說餘淮的提問是出於合理的質疑，那麼江懷舟就是赤果果的挑釁和貶低。
的確，在一項革命性技術完全成熟並推向市場之前，會經曆多次失敗和不斷改進的過程。
但誰讓該項目擁有秦晚這位大變數呢？她提供的簡化版《蘊神訣》，極大提升了研究人員的精神力，讓許多本就天賦異稟的科學家實現腦域二次開發。
這就導致許多原本受限於瓶頸的項目如同坐上火箭般飛速完成，跳過了許多不必要的試錯階段。
涉及腦域開發，項目從一開始就被列為最高保密級彆。如江懷舟這個層次，哪怕人脈再廣，也接觸不到這些消息。
彆說他了，就連嚴既明的親爹嚴鎮嶽，在剛聽說時，都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到某個平行世界。
楚欣柔柔開口：“周教授的能力我們是認同的。但剛才嚴先生提到，核心數據是一位‘愛國人士’提供，不知道能不能請那位人士出來，向我們詳細說明一下原理？畢竟這關乎到我們所有人的安全。”
萬人迷光環一開，直播間的不少網友以及現場記者也都表示讚同：
［我剛才就想問這個問題了，那個神秘人士靠譜嗎？彆到時候宣傳不成，反而弄出重大安全事故啊！］
［我家在大院有點人脈，之前根本沒聽說過什麼全息技術，就好像是突然出現的。靠，彆是拿我們當小白鼠吧？］
技術組組長出聲維持秩序，“關於安全性，諸位可以完全放心。我們整個技術部都參與了遊戲製作和測試。可以說在這一年內，我們組的每一個人進入遊戲都不下100次。大家有聽說過靈犀科技傳出工傷事故嗎？”
“就算你們內部人員沒出事，也不代表適合所有人！”江懷舟咄咄逼人：“總之，不讓那個提供核心數據的人出來解釋清楚，我絕不會參加測試！”
其他人雖然沒有說話，但大多都表達出這個意思。
技術組組長見狀，無奈地向秦晚投去求助的目光。
秦晚早就預料到這個局麵，從容起身，麵向眾人和鏡頭：“好吧，既然大家強烈要求，那我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秦晚，是《登仙》項目的技術顧問，同時，也是嚴總口中，拿出了核心數據的‘神秘人’。”
楚欣掩唇驚呼：“秦同學，你好厲害啊！大學還沒畢業就能研究出這麼厲害的東西，難怪周教授會破格收你做關門弟子。”
這話看似誇獎，實則強調秦晚“大學未畢業”這個資曆問題。
果然，眾人眼神裡的懷疑更深了，怎麼看都覺得不靠譜。
秦晚對此隻是淡然一笑：“我們尊重每一位嘉賓的選擇。如果有誰對安全性存疑，不願意參加測試，現在就可以離開，我們絕不勉強。”
楚欣擺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哽咽道：“秦同學，你誤會了……我真的隻是想誇你厲害，沒有彆的意思……你怎麼總是這樣……！”
江懷舟護在她身前，嗬斥道：“秦晚，你一次次針欣欣，欺負欣欣，到底跟她有什麼深仇大恨？”
［怎麼回事？聽江影帝這話，我欣女神跟那個技術顧問有過節？］
［什麼技術顧問，沒聽楚欣說，人家大學還沒畢業。我靠，就算承認寰科大是國內頂尖學院，可弄出這種超沿技術，也太不靠譜了。難道她比寰科大的教授都厲害？］
［八成是這女人傍上嚴總，弄個學霸人設搞營銷，娛樂圈不都這麼乾的？］
［隻有我好奇這兩人的過節嗎？誰來科普一下？］
［這個我知道。說過節還真有。兩人第一次衝突是在王府大街上的一家飯館，秦晚被人碰瓷，楚欣不知情，幫對方說了幾句好話，落下埋怨。第二次是在寰科大、中大，中戲三校的聯誼會上，嚴總好像那時就是秦晚的男朋友了，但又對楚欣有點特彆，雙方鬨得挺不愉快，後來怎麼回事，我就不太清楚了。］
［這麼說，還是秦晚搶了我們欣欣的男朋友？怪不得那段時間欣女神一副黯然神傷的樣子，還是江影帝陪伴安慰，才慢慢好起來。］
網友們在彈幕裡激情開麥，譴責聲不絕：
［這種人品，拿出來的技術能信？彆是從彆人那裡搶來或者偷來的吧？］
大黑貓氣得整隻貓都炸毛了，尾巴豎得像根棍子：“宿主，你就任由他們這麼汙蔑你？氣死喵了！這幫愚蠢的凡人，怎麼聽風就是雨？”
秦晚看著屏幕上滾動的彈幕，笑著在神識裡回應：“氣什麼？他們吵得越凶，熱度越高，等於免費給《登仙》做宣傳，我高興還來不及。”
節目組導演看著這失控的場麵和一邊倒的負麵輿論，額頭上的冷汗都滲出來了，他坐立不安，生怕這期節目還沒正式開始就要黃。
“白、白總，您看這……這情況，要不……咱們先把直播關了緩一緩？”他戰戰兢兢地提議道，轉頭看向身邊的男人時，頓時嚇了一跳。
隻見白亦非臉色煞白，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修長的手指緊緊攥著扶手，指節泛白，一副在極力隱忍著巨大痛苦的模樣。
導演嚇得“騰”地站起，聲音都變了調：“白總，您怎麼了？我、我馬上叫救護車送您去醫院！”
這位可是他的大金主，不僅是盛世娛樂的掌控者，更是京城白家的二少爺，身份尊貴，要是在他這裡出了什麼事，他是個導演也擔待不起。
“我……沒事。”白亦非深吸一口氣，擺了擺手，總算是從那股詭異的侵襲中掙脫出來。
之前就從弟弟白亦凡那裡得知楚欣的古怪邪門，自己也做足戒備，沒想到真正麵對麵時，還是差點著了道。
他緩過勁，有些奇怪地看向旁邊除了焦急、並無其他異樣的導演：“你……剛才沒事？”
導演被他問得一愣，下意識摸了摸自己油光發亮的腦門，一臉茫然：“啊？我？我有什麼事？”
白亦非神色一動，目光掃過四周，發現情緒高漲的幾乎都是樣貌出眾的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