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黎簇說的留印子是騙她的後,許思儀沒好氣的翻了一眼黎簇。
“你彆亂動,到時候傷口崩開了,很麻煩的。”
黎簇看著許思儀的樣子,就知道不能再逗了。
再逗下去,一會兒該跑了。
黎簇再次趴到病床上,在棉球重新落到他身上的時候,突然開口道:“碰我縫合線的時候輕點,你剛剛差點給我縫合線扯下來。”
許思儀的手一抖,鑷子尖就碰到了剛結痂的位置。
暗紅色的血珠滲了出來。
黎簇悶哼了一聲,雙手抓緊了床單。
泛白的指節青筋暴起。
“小鵪鶉!你要謀殺啊!”黎簇咬著牙說道。
“對,對不起....”
許思儀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了皮鞋碾滅煙頭的輕響。
許思儀立刻轉過頭看向門口的位置,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她轉過身,麵對著門口的位置,單手伸到了衣服的口袋裡,把剪刀給掏了出來。
黎簇突然偏頭:“你乾嘛呢?做壞事呢?”
醫用剪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許思儀僵著脖子,看了一眼黎簇。心說你嘴怎麼就這麼碎,老突然說什麼話。
就不能學學我麼?
把小嘴巴閉起來!
門被推開的時候。
黑色風衣裹著淡淡的煙味飄了進來。
吳邪的指尖轉動著打火機,火星明滅交纏。
他的目光掃過病床上的黎簇,又看了一眼正蹲在地上撿剪刀的許思儀,輕笑了一聲:“怎麼覺得我來的也不太是時候呢?”
許思儀雙手抓著剪刀,麵對吳邪。
“你要乾嘛?法治社會,你注意一下。”
許思儀聲音顫抖的都快要出哭聲了。
畢竟這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家屬需要簽病危通知書,”吳邪大步的走到了許思儀的麵前,低頭看著她這副瑟瑟發抖的樣子,不明白王盟是怎麼被她給撓了的。
吳邪揚起手裡的文件,金屬打火機“哢噠”一聲打開,靠近文件,隨後看著許思儀輕聲道:“或者....和解書。”
黎簇撐起身子,結果因為動作太大,又牽扯到了傷口,疼的他一下跌回了床上。
許思儀連忙繞到黎簇的身後,把黎簇扶起來後,死死的攥著黎簇的衣角。
不行啊!
我害怕他啊。
這貨現在就是癲公!
純瘋批!
黎簇疼的“嘶”了一聲,被許思儀攙扶著坐起來後,看著吳邪緊皺著眉頭,問道:“你誰啊?”
“我叫....”
吳邪的話音被許思儀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震動打斷。
許思儀在看到來電顯示是“汪岑”的時候,冷汗順著額頭就滴了下來。
吳邪自然也看到了。
但他淡定的轉過頭,手裡的鋼筆敲了敲和解書的簽名處:“麻煩簽個字,他今晚就能出院了。否則這層樓的氧氣閥最近總是故障。”
許思儀聽出來吳邪話裡話外的威脅後,咬了咬嘴唇。
“你什麼意思?”黎簇的眉頭緊皺,隨後按住了想要伸手的許思儀。
就在這時,走廊裡突然傳來推車碰撞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