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琢磨他了!我鞋掉了!你個二逼!”許思儀一把掙開了黎簇的手,朝著吳邪的方向跑了過去。
黎簇在看到許思儀光著一隻腳跑出去的時候,整個人瞬間紅溫,嘴裡的那口氣一下就噎在了嗓子裡。
尷尬!
尷尬到他現在恨不得直接鑽到沙子裡邊去。
但卻還要強裝鎮定。
內心剛剛的那股子無名火瞬間就像是被戳破的氣球一樣,泄了氣。
隻剩下了一種更深,黏糊糊的煩躁和憋悶。
黎簇抓了一把頭發,彆扭的把臉扭到了一邊。
想死的心,在這一刻到達了頂峰。
王盟同情的看了一眼儲備糧之一的黎簇。
心說,我要是你,現在就死這。
許思儀穿好鞋後,一個轉身又跑回了黎簇的身邊,主動牽住了他的手,在他又羞又惱又憋屈的眼神下,輕聲道:“你一會兒記得把襪子洗乾淨了給我,不穿襪子,鞋墊老往出跑。”
黎簇:“........”
更想死了。
但是,她牽我手了…
剛剛還薅著許思儀氣勢洶洶往前走的黎簇,這會兒被許思儀牽著手,跟在她身邊像極了一條乖順的大金毛。
吳邪感覺他好像看到了一條無形的尾巴在黎簇的屁股後,搖成了螺旋槳。
吳邪的眼神緩緩落在他倆緊握在一起的手掌上,滿臉嫌棄的“嘖”了一聲。
“老板,小孩談戀愛,都這麼黏黏糊糊的嗎?”王盟突然湊到了吳邪的身邊問了一句。
“你沒活乾嗎?嘴這麼閒?扣你工資信不信?”
王盟抿了抿嘴,認命的開始翻找那些鏽跡斑斑的汽車。
吳邪則指揮著他們,把那些乾屍給拖拽出來。
四個人將散落在這座汽車墳場各處的乾屍集中扔到了一個大沙坑裡邊。
看著沙坑裡堆疊的姿勢各異的乾屍軀體,在慘白的沙漠烈日下,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荒誕和悲涼。
吳邪拍了拍手上的沙土,目光掃過三人疲憊又帶著點茫然的臉。
“行了,不管他們為什麼出現在這裡,又因為什麼出現在這裡,相逢就是有緣,咱們也這算是幫助他們入土為安了。不如,給這個地方起個名字吧。”吳邪的聲音在這個空曠的沙海裡顯得異常的平靜,仿佛討論的是一片普通的花園,而不是一個埋著無數具乾屍的沙坑。
黎簇皺著眉看著眼前的沙坑,沒好氣的說道:“就叫古潼京防沙紀念碑得了,讓這些前輩們繼續發揮餘熱,擋擋風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