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卻無法感覺到這裡的空間到底有多大。
“黎簇?黑爺?”許思儀試探性的叫了一聲,聲音在這死寂一般的黑暗中顯得異常的微弱。
沒有回應。
隻有她自己聲音空洞的回響。
巨大的恐慌讓許思儀一動都不敢動。
仿佛黑暗本身就是某種蟄伏的怪物,任何細微的動作都會驚醒它。
她甚至都不敢伸手去摸索周圍的牆壁或者角落,生怕在摸的過程中她摸到點彆的什麼東西。
到時候她可能真的要直接一口氣上不來撅過去了。
“嗚嗚...”一聲壓抑的嗚咽聲從許思儀的喉嚨裡溢出來,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恐懼的閥門一旦打開,就再也關不上了。
這種絕對的黑暗帶給人的恐懼,幾乎是無法控製的。
許思儀緊緊的抱住了自己的膝蓋,把臉深深的埋了進去,身體無法控製的顫抖了起來,眼淚就好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
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炙熱的淚水滾落,砸在她屈起的膝蓋上。
她還不敢大聲的哭,生怕哭的聲音大了,沒給黎簇他們引過來,在引過來點彆的東西。
隻能死死的咬著下唇,斷斷續續的抽泣著。
這一刻的許思儀是無助的也是脆弱的。
她甚至都無法理解,那些電影裡或者電視劇裡,身處黑暗中還敢到處亂晃的人,到底得有多強大的心理素質啊。
反正她是不行了。
要是周圍真的什麼都沒有也還好說,但她就怕周圍什麼都有啊。
這就跟一個人在家裡看鬼片差不多,看之前一個人,看完之後滿屋都是人。
床底下,天花板,大衣櫃裡,甚至她覺得一掀開馬桶蓋子都有一隻手伸出來。
此刻就是鬼片過後的升級版,她覺得隻要她能看見,天花板上得爬著一個人,她的身後也得站著一個人,甚至沒準她一抬頭,麵前站著一群齜牙咧嘴怪物一樣的人。
“黎簇....嗚嗚嗚...黑瞎子....吳邪....你們在哪兒啊?”許思儀一邊哭一邊小聲的,一遍遍的呼喚著僅有的這幾個名字:“盟哥....我在也不偷摸罵你是吳邪座下的第一大狗腿子了....”
每念叨一次,她的絕望更深一份。
時間在絕對的黑暗中完全的失去了意義。
許思儀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哭了多久。
哭到最後她的精神都已經麻木了。
隻覺得眼睛又腫又疼的,嗓子也又乾又啞的,但依舊阻止不了她的眼淚劈裡啪啦的掉著。
長時間的精神緊繃加上哭泣耗儘了她的體力,許思儀抽噎的縮成了一小團,就在她意識都有些模糊,幾乎要昏睡過去,連帶著她整個人都被黑暗徹底的吞噬的時候。
她突然聽見這死寂一般的空間,響起一聲突兀又熟悉的打火機“哢噠”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