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實已經死了吧?
臨死前的夢嗎?
不應該是走馬燈嗎?
就在許思儀開始懷疑眼前的吳邪是不是幻覺的時候。
吳邪突然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做某種極其違背本心的心理建設。
然後,一個極其詭異,極其不協調,帶著強烈幼兒園氣息的旋律,以一種近乎念經似的語調,從吳邪的嘴裡吐了出來。
“拔蘿卜....拔蘿卜....”
伴隨著這魔音灌腦的調子,吳邪的身影以一種極其笨拙,極其僵硬,極其不情願的方式....扭動了起來。
兩隻手像是兩根凍僵的蘿卜纓子,非常敷衍的在身體兩側晃動了一下。
緊接著是整個上半身,以一種詭異的不自然的幅度,緩慢的左右晃動了一下。
說是跳舞,但給許思儀的感覺都不如腦梗患者複健活動。
吳邪的腿帶著強烈的抗拒感,微微動了動。
那動作幅度小的,就跟腳指頭在地上蹭了一下似的。
“嘿呦嘿呦...拔蘿卜.....”
黑暗完美的遮掩吳邪此刻的表情,但那股子撲麵而來的,幾乎要凝結成實質的尷尬,彆扭,生無可戀以及“老子的一世英名就他娘的這麼毀於一旦了”的悲壯氣息,濃烈就跟能把古潼京給整個炸了似的。
畫麵的衝擊感強烈到許思儀徹底的傻眼了。
這個沙海十年攪動整個盜筆世界風起雲湧,心思深沉如海,動不動就威脅她的吳小佛爺,此刻竟然在陰森的地宮深處,像個被老師強行拎上台表演節目的自閉兒童,絕望的扭動著身體,哼著幼稚無比的兒歌????
這巨大的反差,像一把重錘似的,狠狠的砸在了許思儀的岌岌可危的神經上。
41:“……”
她懵了,傻了,癡呆了…
這一刻的許思儀忘了哭,忘了害怕,腦子就隻剩下了三個巨大的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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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dOing?
許思儀甚至伸出了手,摸了摸自己的腦門。
我也不燒啊…
差不多將近一分鐘左右。
“噗嗤…”
許思儀再也繃不住了。
一聲完全不受控製,帶著濃重鼻音和破音的笑聲,從她啞的不成樣子的嗓子裡吐了出來。
這一笑,就徹底的收不住了。
許思儀笑的鼻涕泡都冒出來了。
一邊用袖子擦著鼻涕,再用另外一邊袖子擦了擦眼淚,又氣又好笑的看著吳邪:“吳邪你神經病啊,你是要參加幼兒園彙演嗎?你居然唱拔…蘿…卜…你腦子到底怎麼想的,這麼離譜呢?”
許思儀邊說邊抽著鼻子。
神經病,笑的她肚子都疼了。
吳邪看到她可算是不哭了,長舒了一口氣,立刻停著了這讓他尷尬到要死的動作,將快要燒完的煙頭重新叼進嘴裡,抽了最後一口,吐出煙霧的時候,聲音又沉又悶又無奈:“對前輩稍微有點尊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