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惡毒的囈語如同潮水般向著他湧來。
就在吳邪感覺自己好像落到了一個滿是黑暗的沼澤中,即將將他整個人都吞沒的時候。
他懷裡的人卻努力的抬起了手,指尖似乎想要掃去他眉間的痛苦。
她的聲音像是阿寧,又像是許思儀,甚至他莫名其妙的聽到了很多人的聲音。
潘子...大奎…雲彩....
那聲音非常的雜亂。
又輕飄飄的,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直接響在他的靈魂深處。
“吳邪....你笑起來...其實很好看的...”
“我們...沒有人...怨你...”
“從來...都沒有...”
“小三爺,你大膽的往前走啊!”
那些聲音溫柔而堅定,像是一道溫暖的陽光一樣,瞬間刺破了層層疊疊的黑暗幻覺。
吳邪低頭再次看向懷裡的人,就發現這人是臉色白,頸側流血,毫無聲息的許思儀。
巨大的愧疚感和剛剛那些聲音帶來的救贖感,讓吳邪的心中劇烈翻騰著:“許思儀…”
“呦~醒挺快啊。我還以為你得再躺會兒呢。”
一個帶著明顯調侃的熟悉嗓音在吳邪的頭頂響起。
吳邪猛的抬起頭,刺目的手電光,晃的他眯起了眼睛。
適應了光線後,吳邪就看到黑瞎子這張欠揍的臉近在咫尺,嘴角掛著標誌性的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笑容:“感覺怎麼樣?這趟心靈之旅,收獲不小吧?”
墨鏡都擋不住他臉上那副看好戲的笑容。
吳邪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後,意識迅速回歸。
幻覺。
他剛剛進入了幻覺中。
是蛇毒引發的深層恐怖的投射?
吳邪剛要張嘴,立刻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火辣辣的疼!
不是幻覺裡的那種感覺。
而是真實的,實實在在的物理傷害。
“嘶.....”吳邪疼的抽了一口氣,餘光掃過正抱著自己膝蓋坐在離他幾米遠的位置,小臉氣鼓鼓的許思儀。
許思儀看到吳邪看過去的時候,更是像隻炸毛的貓似的,惡狠狠的哼了一聲,用力的把頭給扭到了另外一邊,隻留給他一個後腦勺。
吳邪撐起身子,看向黑瞎子問道:“怎麼回事?”
黑瞎子笑的更開心了,肩膀一顫,一顫的,指著氣成了河豚的許思儀:“這話你得問我們的許大小姐了。我跟那小子好不容易找到血清回來。謔!好家夥,剛進來就看到這位小姑奶奶騎在你身上,左右開弓,巴掌扇的那叫一個響亮啊!啪啪啪的,離的老遠就聽見了,我當時還以為過年誰家放鞭炮了呢。”
黎簇站在黑瞎子的旁邊,表情複雜的看著吳邪那已經腫起來的臉,又看了一眼氣呼呼的許思儀,想笑又覺得有點不太厚道,隻能憋著,嘴角非常可疑的抽搐著。
黎簇:早知道這麼過癮,他也留下來了。
黑瞎子湊近吳邪,壓低聲音,帶著點促狹的笑意問道:“感覺如何?還好嗎?反正我聽著那動靜都替你臉疼。小丫頭下手可一點沒有留情,一邊打還一邊罵,說什麼讓你欺負我,讓你咬我,嘖嘖嘖,怨念深重啊。”
吳邪:“.......”
果然是她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