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思儀一邊說,一邊極其自然的把自己的鹹魚枕頭往黎簇的枕頭旁邊一放,拍了拍:“我一個人待著總覺得下一秒張海客就要衝進來然後給我抓走了,或者是其他的什麼人從天而降給我打包帶走。我覺得還是跟你睡有安全感。”
許思儀完全沒覺得自己的舉動有什麼問題,蹬掉拖鞋後,就爬到了床上,朝著床裡邊爬了過去。
黎簇看著她睡裙下露出的白皙腳踝,那裡還係著一根細細的串著一串金珠子,中間綴著顆圓滾滾小福袋的金腳鏈。
腳鏈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
黎簇就看到許思儀的腳踝位置,有顆小小的紅痣。
極致的紅,襯的她的腳踝格外的白皙。
黎簇咽了咽唾沫。
微微歪頭,把眼神移開。
下一秒,他就看到許思儀已經掀開他夏涼被的一角,像條靈活的小魚一樣鑽了進去,還滿臉饜足的蹭了蹭枕頭。
黎簇整個人徹底的石化在了原地。
他看著許思儀無比自然的霸占了他半邊床鋪,白皙的小腿和腳踝露在外麵,在深色床單的映襯下晃得他眼暈。
尤其是那條細細的金腳鏈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像在他的心尖上撓了幾下似的。
她...她....她要跟他....睡?
一股滾燙的氣血轟的一下直衝頭頂。
黎簇瞬間就感覺自己的腦子被炸成了一片空白。
比之前在古潼京裡炸的還要嚴重。
所有的思維全部都停止了運轉。
黎簇僵直了身體,站在床邊,連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了。
渾身燙的好像要燒起來了似的。
心臟在胸膛裡瘋狂的衝撞,幾乎要掙脫束縛跳出來了。
“許,許思儀...”黎簇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你,你趕緊給我下來,回你自己房間去。”
黎簇試圖用凶巴巴的語氣來掩飾他內心的兵荒馬亂,可聲音聽起來更像是有些走投無路的虛張聲勢,毫無威脅力。
許思儀拉了拉身上的薄被,隻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無辜又帶著點控訴的看著黎簇,聲音悶悶的:“乾嘛!又不是沒有一起睡過,在沙漠裡不也擠一起睡的麼,小氣鬼!我睡相很好的,保證不踹你,也不擠你就是了。”
許思儀說完,還象征性的往床裡挪了挪,給黎簇騰出了更大的位置,拍了拍空出來的另外一半床鋪:“你睡外麵,萬一有問題,你還可以給我擋刀。實在不行,你先死!我隨後就到!”
黎簇看著許思儀這副渾然不覺有任何的問題,甚至還有些理直氣壯的樣子,隻覺得身體裡的那股子熱氣燒得他眼前發花。
他看著她拍床的手,看著露在外麵的肩頭,看著她晃動的腳鏈,所有的感官都在瞬間被放大了。
空氣中屬於許思儀身上的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似乎都變得格外的濃烈,像是某種致命的吸引力,讓他的血液奔流越來越快。
黎簇猛的背過身,眨了眨眼後,胸膛劇烈起伏,連續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後,黎簇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我...我先去洗個澡。”
黎簇什麼都沒顧上,頭也不回的轉身朝著浴室就跑了進去。
涼水從頭澆到了腳,都澆不滅他內心的叫囂著的火氣。
黎簇單手扶著牆,腦子裡全都是剛剛的畫麵。
他能感覺的出來,許思儀是真的害怕出問題才來找他的。
她對他有信任,有依賴,她是真的在拿他當成她的不靠譜的哥哥。
可是他.....
黎簇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站在淋浴下深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