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黃的床頭燈勾勒出她纖細的腰線,微微上揚的裙擺更是露出她的雙腿。
聽到動靜,許思儀抬起頭,就看到隻裹著浴巾,頭發還在滴水的黎簇。
水珠正順著黎簇略微開始緊實的胸膛和隱約可見的腹肌線條滑落,沒入腰間的浴巾。
少年的身體帶著水汽和剛剛沐浴完的熱度,在燈光下有種莫名的吸引力。
空氣似乎都在這瞬間變得粘稠了起來。
就在兩人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的時候,一陣不輕不重的敲門聲響起,打破了這微妙的氛圍。
黎簇尷尬的立刻轉身去開門。
結果打開門的瞬間,就看到門外站著是汪燦。
他的手裡拿著乾淨的衣物袋,顯然是黎簇的換洗衣服。
然而當他當看清楚門內黎簇全身隻有一條浴巾,身上還帶著未乾的水痕時,汪燦那張一向冷峻,沒有什麼表情的臉,瞬間陰沉的比鍋底還要黑。
眼神更是跟淬了毒的刀子似的,狠狠的剜在了黎簇的身上,然後越過他,目光又紮在了正坐在床上的許思儀身上。
最後,又重新落在了黎簇的臉上。
兩個人,一個門內,一個門外。
一個裹著浴巾,滿臉挑釁。
一個衣衫整齊,眼神凶狠。
視線在空中狠狠碰撞,無形的火花劈啪作響。
汪燦的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下頜線繃的緊緊的。
那眼神,活像是自己精心守護了多年的白菜地被一隻不知死活的野豬給拱了,還留下一地狼藉的腳印!
氣的半死。
雄性領地受到侵犯的本能敵意和某種更深層次的競爭意識在無聲的咆哮著。
黎簇感受著汪燦那幾乎要將他給撕碎一樣的目光,心頭那股一直被汪燦壓著的不服輸精神和某種隱晦的得意感,猛的竄了上來。
他的嘴角勾起一個堪稱挨打都活該的挑釁式微笑,極其自然的伸出手,從汪燦的手裡,接過那疊衣服。
聲音裡帶著一絲慵懶和刻意的輕鬆,仿佛在宣誓主權一般,淡淡的說道:“謝了,還麻煩你特意跑一趟。”
黎簇說完,作勢要關門。
然而汪燦卻猛得伸手,一把撐住了門框。
手臂肌肉瞬間繃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一句帶著怒火的話。
“滾出來。”
黎簇看著汪燦那氣急敗壞的樣子,心頭那點得意更盛。
他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故意晃了晃手裡的衣服:“彆急啊,我先穿衣服,總不能讓我光著出去吧?”
黎簇特意加重了光著兩個字。
說完,他就不再理會門口這座即將爆發的火山。
轉身,大大方方的走向浴室的方向,當著汪燦的麵,哢噠一聲關上了浴室的門。
許思儀坐在床上,親眼目睹了門口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在汪燦的目光掃向她的瞬間。
許思儀想都沒想,立刻高高舉起雙手,隨後緩緩落下,在床上給汪燦磕了一頭。
“太君饒命,小的知錯了。”
汪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