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鹽撇了撇嘴,臉上露出一個既邪氣又帶著不屑的笑容。
他的手腕猛的一掙,一擰,一抖。
那看似結實的繩索就滑落的下去。
張海鹽微微活動了一下手腕,看向汪岑的方向,露出一個非常乖張的笑來:“我要是真想走,就憑你們這些人攔得住嗎?我這是看在了小表妹的麵上,才陪著你們玩玩的。畢竟是我們家的孩子,放你們家養,我多不放心啊。”
汪岑看著張海鹽臉上那挑釁的笑容,眼神毫無波動。
“我知道你是張家人,張家人都很難對付。但你太過自信了,”汪岑頓了頓,語氣平淡的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過度的自信,往往是麻煩的開端。”
汪岑說完,不再理會張海鹽,目光轉向黎簇,微微頜首:“開始吧。”
黎簇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平板,微微深吸了一口氣,緩解有些緊張的心情。
幾乎是瞬間,他的神情就淡定了下來,聲音透過耳麥傳到了每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與他年齡不符的沉穩。
“從現在開始,你們所有人的行動必須完全聽從我的指揮。保持同步推進。不然的話,後果自負。”
黎簇頓了一下,隨後繼續說道:“以土司像為中心,向外輻射四條通道,進入通道後,向前推進三十米。”
跟隨黎簇的指令,屏幕上四個畫麵開始同步移動,四個人分彆進入不同的黑暗通道。
平板上的畫麵微微晃動,狹窄的通道內,隻能看到前方晃動的光斑和粗糙的洞壁。
“保持通訊通暢,抵達位置後左轉。”黎簇緊盯著畫麵,聲音沉穩,眼神專注。
畫麵裡的四人幾乎同步放下信號中繼器,隨後左轉。
通道變得更加低矮狹窄了。
幾乎需要匍匐前進。
畫麵微微搖晃,傳來衣服摩擦的聲音和喘息的聲音。
許思儀的視線從汪岑的平板上移開,落在了黎簇的臉上。
屏幕的光映在黎簇的眼底,閃爍著幽暗的白光。
這一刻的他,身上那股熟悉的中二氣質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非常陌生的感覺。
就在這時,黎簇似乎感應到了她的目光,突然就抬起了頭。
四目相對的瞬間,許思儀看到了黎簇那雙仿佛經曆過風霜雨雪後,沉澱下來的深邃眼神。
他的眼裡沒有任何的情緒。
仿佛這世間的一切沒有任何能夠讓他的情緒有起伏的事情一樣。
那個眼神,平靜的好像一個曆經了滄海桑田的老人。
那是屬於“另外一個黎簇”的深邃和滄桑。
平靜無波,卻又深不見底。
看得許思儀心頭一悸。
但僅僅一瞬,那眼神就消失了。
黎簇眨了眨眼,臉上迅速切換回了許思儀熟悉的少年模樣。
黎簇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仿佛在說:怎麼樣?哥帥不帥?厲不厲害?還不快說愛我!
許思儀回過神,看著黎簇狗模狗樣的朝著她眨眼睛,剛內心那點剛剛升起來的莫名的悸動,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許思儀沒好氣的抬起手,食指在自己耳麥的位置輕點了點。
無聲的說道:彆逼我在最緊張的時候,開麥罵你啊!